金丝雀也可以当老婆吗?可以!(72)+番外
他抬头看了陆恪一眼。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
夏惊羽把身上那件沾了血的T恤脱下来,T恤从头上脱下的时候,他的头发被弄得有点乱,他拿起那件黑色卫衣,套进去。
陆恪看着他,目光从他露出的肩膀上滑过,那里有一块淡红色的印记,是昨晚留下的。
他伸手,帮夏惊羽把领口拉正。
“凉。”他说。
“抱歉。”陆恪收回手。
夏惊羽把运动裤也换了,换好之后,他把那件沾了血的T恤拿在手上翻着。
“他怎么办?”
“会有人处理。”
夏惊羽点了点头,陆恪挂挡,车缓缓驶出巷口。
巷子外面和巷子里面是两个世界,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亮得有些刺眼。
夏惊羽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我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夏惊羽想了想。
“那就……游乐场。”
“游乐场?”
“嗯……我还没玩过呢。”
陆恪在下个路口打了转向灯,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空调的风吹着,暖烘烘的,带着一点点新车的皮革味。
夏惊羽忽然开口了。
“你把安在我身上的窃听器放哪里了?”
车还在往前开,速度没有变,方向也没有偏,但车厢里的气氛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街边的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树叶已经有要黄的趋势了。
陆恪不说话,这一路上都没有红灯,夏惊羽又不能让他在路上直接停。
“窃听器放哪里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终于红灯了,还是一百二十秒超长红灯。
陆恪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拿开,伸向夏惊羽手里拿着的衣服。
夏惊羽看着陆恪的手指捏住了他领口内侧的一小片布料。
那片布料是后补上的,上面还绣了花纹,更厚一点,摸起来有一种细微的颗粒感,缝在领口的接缝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陆恪的手指用力,那片布料被扯了下来。
一个微型窃听器。
陆恪把这个东西放在掌心,伸到夏惊羽面前,夏惊羽把他捏在手指之间。
“你什么时候放的?”
“昨天你睡着了之后我让他们弄的。”
夏惊羽嗤笑一声。
“所以呢?你觉得你做得很对?”
陆恪只有沉默。
“啪——”
陆恪被扇偏了头,发梢遮了他的眉眼,他抬起手轻触被扇过的右脸,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他有些回味,他甚至觉得夏惊羽没用什么力气,他能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脸只是红了,那是他活该。
“你凭什么这么做!”
夏惊羽的声音从那种刻意的平静变成了一种更真实的东西。
“陆恪,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一些哽咽,有一些泪滴从眼眶中溢出来,夏惊羽用手指将他们抹去,转过头不想再看他。
陆恪把车靠边停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夏惊羽。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都交叠在一起。
“惊羽,你觉得对也好,不对也好,我不后悔。”
“我知道我的惊羽很坚强,什么事都能做好……”
“但是乖宝太坚强了,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我只能靠这种手段了。”
“你应该提前告诉我。”
“我如果提前告诉你,你会让我放吗?”
夏惊羽沉默了两秒,慎重的思考这个问题。
“……不会。”
“所以我做了你不让我做的事。”陆恪说,“你可以生气,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我不后悔。”
夏惊羽将那窃听器扔在他脸上,窃听器在陆恪脸上滚了一下,落入了座椅下的黑暗。
“惊羽——”
“我生气了!”夏惊羽打断了他,他感觉自己成水做的了,他现在一说话就是黏黏糊糊的。
“你不要和我说话!”
陆恪拿了纸递给他,夏惊羽没好气的拿过来擦眼泪。
“你很过分。”
“嗯。”
“你没有任何权利这么做。”
“嗯。”
“你不尊重我。”
“对不起。”
夏惊羽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即使没掉很多眼泪,眼圈也是红的厉害。
“我不接受!”
“好。”
夏惊羽平复了一下心情,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气势了。
“开车!”
“去哪儿?”
“游乐场!我说了要去游乐场!”
“还去?”
“为什么不去?我生你的气和我去游乐场这是两件事。”
第82章 旋转木马与小陆同学
陆恪重新发动车子时,车厢里的空气依旧紧绷着,夏惊羽别着头看向窗外,泛红的眼角还带着未消的委屈,攥着纸巾把边角揉得发皱。
暖风吹过空调出风口,本该是温暖的氛围,却被方才的争执搅得满是酸涩。
陆恪不敢多说话,只是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从后视镜里掠过夏惊羽的侧脸,看着他抿紧的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疼却又甘之如饴。
他知道自己错了,可他没办法,只要一想到夏惊羽独自扛着所有事,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车子驶向市区最大的游乐场,远远地就能看到高耸的摩天轮在蓝天下缓缓转动。
夏惊羽的目光被摩天轮吸引,却依旧绷着一张小脸,不肯看陆恪一眼。
车停在游乐场停车场的阴凉处,陆恪刚解开安全带,就看到夏惊羽从后座摸出两顶黑色的鸭舌帽,还有两个一次性口罩,随手扔到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