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他,填满他(102)
商叙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谢总要不要试着养养看?”
“怎、怎么养?”谢千俞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等了会儿也没等到回应,瞥了一眼副驾驶座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车子开到了公寓楼下,谢千俞解开安全带,副驾驶座的人呼吸均匀清浅,几缕黑发稍显凌乱地搭在眉间,灯光穿过车窗打在他直挺的鼻梁和抿着的薄唇上。
谢千俞的目光也停留在那张好看的唇上,车内的空气变得燥热,他情不自禁地抿了抿唇。
“到了?”那张唇忽然动了动,声音裹着疲倦。
谢千俞一下偏过脸去,打开车门下车,喉咙有点紧,“到了。”
两人就在楼下的中餐店随便点了个双人餐,不到半小时吃完上楼。
喉咙里的那股燥热还没消下去,谢千俞脱下外套扔在玄关柜上,拿着杯子去饮水机旁接水。
商叙坐在沙发上,看向在喝水的谢千俞,他里面穿的圆领白毛衣,修长脖颈上挂着一条泛着细碎光芒的银链。
那条银链没入衣领,只能看见锁骨上方的小段链条。
他知道谢千俞是从不戴饰品的,疑惑地多看了两眼。
喝完水的谢千俞走过来,坐到商叙对面,商叙身上的黑外套还没脱,里面是件深灰色V领,能看到清晰精致的锁骨。
四目相对,有什么心照不宣的内容在这个普通的夜里等待拉开帷幕。
谢千俞先开口,“我有话想问你。”
商叙的眸光从他湿润的唇上移到他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你说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这是上次商叙从商聿年公寓带谢千俞回来时,谢千俞问过但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现在不再需要遮掩,商叙坦白内心:“喜欢。”
谢千俞不由自主地蜷了蜷手指,“你喜欢那个人多长时间了?”
商叙注视着他,“十年。”
或许不止十年,但友情与爱情变质的界限模糊不清。
谢千俞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明显加快,他问得直接:“那个人,是我?”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他其实看到了答案,还是会为商叙未说出口的回答而紧张忐忑。
“是你。”
那些不见天日的爱,居然也有宣之于口的一天。
商叙的声音很轻,谢千俞却听见他的爱意哗然。
但他又看到了商叙眼中的难过,他读懂了里面的内容:“喜欢我,却没想过和我在一起。”
所以每一次他看不懂的眼神里,想的都是怎么放弃对他的喜欢吗?
到底是有多喜欢,才会用了十年的时间也没能放弃?
而他又是有多迟钝,才会在面对如此明显的爱意竟毫无察觉。
商叙沉默了片刻,笑着说:“因为你不可能会喜欢我。”
因为你是直男,因为你恐同,因为你只把我当做你的好朋友,所以有些爱在种子时期就注定无法破土发芽。
“我喜欢你。”
谢千俞身体前倾,与他拉近距离,直视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商叙,我喜欢你。”
这次商叙沉默了更长时间,谢千俞保持着这个姿势,耐心地观察着他眼中的变化。
长期干涸的土壤来了甘霖,种子的反应不是雀跃与感动,而是需要确认这是不是一场短暂的小雨。
“千俞,如果只是朋友间的喜欢,你不用因为我喜欢你,来假装喜欢我。”
谢千俞看过去的眼神加深,双手撑在商叙两侧的沙发上,投下的阴影将他笼罩。
“可我想和你接吻,上床,我会对你产生性冲动,这些也是可以假装出来的吗?”
第93章 嗯男朋友
窗外好像下雨了,淅淅沥沥地落在贫瘠了数年的土壤里。
有什么挣扎着破土的声音,和着风声雨声一齐远去。
只剩下不知是谁的心跳声比雨点还要密集。
透亮的灯光落在谢千俞头顶,纤长的睫毛垂落下一片阴影,但他的眼睛很亮。
那里面映着商叙有些犹疑的脸,映着属于他们俩的二十四年。
雨水汇聚成河流海洋,他们隔海相望。
过了很久,商叙才在对视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你喜欢我的?”
谢千俞缓缓眨了下眼,撑在沙发上的手心出了汗,“在你说你有了喜欢的人,在你不来找我也不来哄我,在我看不到你但眼前全是你的脸,在我突然觉得床的另一边有点空,但我只能想象出你躺在我身边的时候。”
浅色的瞳孔在谢千俞的笼罩下显得很沉很黑,如一片空寂的夜,眼前的人是里面唯一的光源。
他们对彼此太过熟悉,商叙并非没感觉到谢千俞这段时间的变化,但多年陪伴带来的亲密,早就让个人界限不再清晰,友情与爱情一字之差,却是商叙走了十年也没有尽头的路。
商叙睫毛颤了一下,眸光晦暗地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现在你跟我躺在同一张床上,会发生什么吗?”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谢千俞弯起眼睛,对他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商叙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稍一仰头,他的唇就会碰到谢千俞的下巴,但他垂下眼皮,“你不是不能接受……”
后面的尾音被堵在唇缝之间,谢千俞捧起他的脸,柔软的唇瓣压了下来。
很轻地碰着,尝不到滋味,却足以偷走对方的呼吸。
商叙错愕之后感觉到脸颊的湿润,是谢千俞手心的汗,他掀起薄薄的眼皮,视线里是放大的浓密的睫毛,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