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他,填满他(21)
涂景林掐了烟,跟进去。
鹤霄与鹤愿几乎是前后脚出审讯室,走在前面的鹤霄一眼就看到直奔进来的钟芸,臭着脸翻了个白眼,当没看到径直就要往外走。
本来脸色就没好到哪里去的钟芸,在看清鹤霄脸上的瘀伤后,更是气得二话不说拎起手提包就往鹤愿脸上砸。
这一下来得太过突然,鹤愿根本没来得及躲开。被砸得偏过去的脸猛然转回,幽暗的眼神锐利如刀。
迸射出的危险气息,让钟芸心里一哆嗦,举起的手顿在半空。
赶上前的涂景林插到两人中间,挡住钟芸,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
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鹤霄转身,就见血珠从鹤愿破开的额角溢出,他气愤地去拉住钟芸,“妈……”
钟芸剜了他一眼,怒斥,“你给我闭嘴!”
这一动静让大厅办事的数人都闻声看过来,维持秩序的警员走过去,做做样子地劝道,“钟太太……”
一道质问声打断了他,由远及近,语气森然。
“公然放任民众在警局内施暴,你们第一分局就是这样管理市区治安的?”
循声看去,一袭长款风衣的商聿年从夜色中走来,经过之处皆是无形威压,连周遭的空气都降了好几度。
在场的人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商业巨鳄,各自反应可谓是精彩纷呈。
还在气头上的钟芸气势陡然弱了几分,想到鹤远山放下身段多次拜访未果,她不信商聿年是专程为了鹤愿而来。
鼻青脸肿的鹤霄神色难辨,一双充血的眼睛死盯着商聿年恨不能喷出火来。
看着越走越近的商聿年,与之而来的无形压迫感让涂景林油然而生出敬畏,联想到鹤愿跟他的关系,不禁瞳孔震颤。
只有鹤愿始终不敢看他,甚至还往涂景林身后侧了侧,想要挡住满身狼狈。
而商聿年全程未看其他人一眼,视线掠过双眼瞪得老圆的涂景林,落在低垂着头的鹤愿侧脸。
又添新伤了,正在往外冒的鲜红血珠刺得商聿年眉头一紧。
警员一看来人是商聿年,立马笑脸相迎地解释,“商总,钟太太也是一时激动,不是什么大事,一点家庭内部矛盾而已。”
第19章 是我的人
“一点家庭内部矛盾而已?”
商聿年冷沉的眸子斜斜压过去,震慑力极强,警员心虚得不敢说话了。
“小商总,但凡长了眼的都看得出是谁在对谁施暴。这个混账东西把我儿子给打成这样,我适当教育他一下还有错了不成?”
钟芸作出长辈姿态,语气不善。前段时间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跟鹤远山也不会求到商聿年一个晚辈身上,最可气的是他收了人却不办事。
得亏鹤霄前两天跟一个邻国的大企业谈成合作,把明睿紧缺的资金链续上了。只要这个项目成功研发上市,鹤家也不会再处处都低商家一头。
想到这,钟芸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商聿年眉眼间难掩厌恶,扯了下唇,“此事过错方若是鹤愿,以鹤家的作风,他走不出审讯室。鹤霄寻衅滋事在先,技不如人落得这般只能算是咎由自取。”
后半句是对着鹤霄说的,看过去的眼神与看垃圾一般无二。
长年累月的恨意在鹤霄胸腔翻涌,他恨商聿年恨得牙痒痒,却又无能为力。
“你……”
钟芸怒火攻心,短促的一个“你”字梗在喉咙里,深呼吸后强撑着体面,“说到底这是我们鹤家的私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评头论足。”
商聿年转了转食指上的家族指环,“至于你们鹤家的事,我不感兴趣。但鹤愿现在是我的人,你们以后再敢动他就等于动我。”
此话一出,看戏的众人一片哗然。
站在涂景林身后的鹤愿大脑瞬间宕机,忘了反应,机械地被商聿年带出了警局大门。
全程处于震惊状态的涂景林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鹤霄盯着商聿年和鹤愿离去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一回去就被钟芸拽进了鹤家祠堂。
坐在主位的鹤远山显然等候多时,黑着一张脸,手持长鞭指着鹤霄,话语铿锵有力。
“跪下!”
鹤霄甩开钟芸的手,站立不动,对着鹤远山吼,“我做错什么了又要跪?”
这态度把鹤远山气得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钟芸用又尖又长的指甲戳鹤霄脑袋,再走到鹤远山身边,熟稔地用手给他顺气。
鹤远山腮边地肉抖了抖,抄起手边的一本经书砸了过去。
“你到瀚海闹得人尽皆知,最后还闹进警局。把鹤家的颜面都丢尽了,你说你做错了什么?”
鹤霄也不躲,头发被砸得散乱。听鹤远山指着鼻子骂,他舌尖抵了抵发痛的脸,望着吹胡子瞪眼的鹤远山反笑。
这一笑无疑是火上浇油,站在两边的保镖接收鹤远山示意后,一左一右钳制住鹤霄的手臂,用武力迫使他跪到地上。
鹤霄跪下后就不再挣扎,这两个壮汉的实力他知道,每次他不服从家法伺候,都是被这两人生生按住的。
他抬眼不服气地瞪着鹤远山。
只见鹤远山拿着长鞭来到他面前,开始算账,“前段时间和海外那个单子,眼看就差临门一脚,你倒好中途撂挑子回国就往瀚海跑,你就非得把精力都放到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身上?”
说到这事,鹤霄比鹤远山还生气。
要不是管家给他汇报情况,他怎么会知道鹤远山和钟芸趁他不在打鹤愿的主意,紧赶慢赶回来还是没来得及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