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他,填满他(33)
作为寿星的纪淮一时有些心梗,拿起手机就要给商叙打电话,嘴里还在念叨,“有本事等商叙来了,你也闷着不说话。”
电话刚拨出去,那边就挂断了。
纪淮蹭地起身正要发作,就见包厢门从外推开,商叙姗姗来迟。
“抱歉,临时有突发状况,来晚了。”
听到商叙的声音,谢千俞按技能的手不知怎么点了个闪现,屏幕里的小人被对面一击毙命。
纪淮有气没处撒,才不听商叙的理由,双手交叉抱胸,“我是寿星我最大,一会儿你得自罚三杯。”
“行。”
商叙眉眼透着疲惫,勾唇轻笑,视线在低头玩手机的谢千俞身上停顿半秒后移开,坐到商聿年旁边。
往常谢千俞身边只要有空位,坐那个位置的人一定是商叙。
商聿年看了眼从商叙进来就没抬过头的谢千俞,再看向在自己身旁落座的商叙,轻挑眉峰。
商叙大概刚从手术台下来,身上裹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对上商聿年的目光,那双看什么都淡淡的眸子里有不容忽视的苦涩。
听到对面落座的声音,谢千俞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鹤愿见到商叙就想起那天被商叙撞见的画面,红着脸向他问好,“商叙哥,你好。”
鉴于纪淮的话,他把“您”换成了“你”。
商叙错开商聿年的视线,对着鹤愿勾了勾唇。
见人来齐,纪淮让服务员上菜。
“看你这反应,你见过小愿弟弟了?”
“嗯。”
商叙是赶过来的,一路走得发热,脱下冲锋衣外套搭到旁边的空椅子上。里面是简单的白色短袖,黑发利落清爽,往那儿一坐跟个青春男大似的。
纪淮见商叙坐得离谢千俞有十万八千里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旁边的谢千俞,“难怪你脸色这么臭,跟叙哥吵架了?”
第30章 喜欢男人
谢千俞一眼瞪过去,恨不能从眼里喷出火来。
瞧他一副跟被踩了尾巴的样子,纪淮还想火上浇油,就听商聿年提醒,“寿星,菜上齐了。”
纪淮这才作罢,“那开动吧。”
商叙斟好了酒,“这三杯,我先干为敬。”
商聿年拉住他,“你明天不上班?”
“换班了。”
商聿年便不再拦着,给鹤愿夹了好些菜放到菜碟里,“吃菜。”
鹤愿接受着商聿年的投喂,仓鼠进食一样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纪淮坐过去同商叙喝了几杯,瞅着商聿年给鹤愿剥虾,连啧好几声。
“叙哥,聿年现在有小愿弟弟了,你可得抓紧了。”
商叙又倒了一杯酒,“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叔叔阿姨能同意?”
纪淮笑呵呵地拿起酒杯,“我家里都在张罗给我联姻的事了,千俞也有成家立业的打算,别到时候就剩哥你一人多孤单。”
商叙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看向对面用筷子一根一根挑着刺的谢千俞。
给鹤愿剥了一盘虾的商聿年用湿纸巾擦了擦手,看了眼谢千俞,再给纪淮投去一个审视的眼神。
纪淮被盯得有些茫然,“咋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给我物色了好几个联姻对象,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让我今年必须选一个订婚。”
鹤愿手里的筷子突然掉了,他弯腰去捡被商聿年拉住,“换双新的。”
换了新筷子,鹤愿吃得有些食不知味了,满脑子都被“联姻”给弄得乱乱的。
“算了,叔叔阿姨还没催你们,你们当然不懂我的苦恼。”
见商叙和商聿年没多大反应,纪淮又坐回谢千俞旁边,“千俞咱俩同病相怜,听说你最近在相亲,相得怎么样?”
正在挑刺的手一下僵住,谢千俞能感受到斜对面望过来的灼热视线,心里闷得慌,语气自然也不好,“不怎么样。”
那道视线收回去了,谢千俞心里有点说不出的空。
商叙摸了摸兜没摸到东西,转向商聿年,“带烟了吗?”
商聿年把烟和打火机递过去,再给鹤愿盛了碗蛋羹,“你先吃。”
“好。”
鹤愿看着商聿年走进外阳台,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低头就着商叙手里的火苗点燃。
商聿年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色烟雾,同商叙说着什么。
这还是鹤愿第一次见商聿年抽烟,因为没见过,所以感到陌生。
商聿年看着指尖燃烧的烟,“因为相亲的事?”
商叙摇了摇头,苦笑,“我也是才知道。”
商聿年弹了弹烟灰,由谢千俞脸色的难看程度作出猜测,“你跟他表白了?”
商叙皱眉,“谢宥安向我表白了,在谢家宴会后。”
商聿年掐了烟,扔进烟灰缸,侧过身等下文。
谢宥安就是谢千俞继母生下的儿子,与谢千俞相差相差五岁,平时交集不多,在谢家氛围影响下,二人不算对付。
大学时就发现自己恐同的谢千俞,在听到自己从小到大相伴二十余年的好朋友被同性表白的震惊可想而知,更别提表白的人还是他讨厌的弟弟。
他当即跳出来挡在商叙身前,毫不犹豫地替商叙拒绝,并骂是同性恋的谢宥安恶心。
现在想来,商叙的面色都有些苍白。
但那一刻,他不想再忍了,哪怕被厌恶被远离。
他对谢千俞说,“喜欢同性的不止是他,还有我。”
谢千俞眼里是浓重的不敢置信,他后退两步,“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的人是男人。”
商叙看着谢千俞瞪大的眼睛,他终于说出了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话,他斩断了与谢千俞之间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