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他,填满他(46)
“还有……”鹤愿因思考而微微皱眉,眼珠转动几周后略显茫然和歉疚地看向商聿年。
商聿年直接问,“还会不顾一切往前冲吗?”
握着商聿年的手紧了紧,鹤愿没想到商聿年会这么问,黑色瞳仁微缩,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生生顿在嘴边,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不用鹤愿亲口说出来,商聿年就从他眼睛里读出了答案。
会。
究竟怎样深的爱意才能把另一个人的安危置于自己之上,透过鹤愿那双深邃的眼睛,总让商聿年感觉他已经爱了自己很久很久。
“那你呢?”
鹤愿的呼吸轻了,握着的手颤了颤,听到现在才明白商聿年真正生气的点,不是他的不信任,而是他不顾自身安危地涉险。
可是即便重来一次,他知道自己仍然会那样做。在任何时候他的唯一选项都是商聿年以及商聿年的安危,因此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病房里宋寅的话突然浮现在他耳边,商聿年喜欢他,担心他。
鹤愿将商聿年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因为我受伤,吓到你了是吗?”
商聿年没有否认,“鹤愿,我的惊吓不比你少。”
鹤愿眼前升起雾气,满怀歉意地吻着他的手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商聿年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以后有任何疑问,直接问我,不要一个人瞎想,知道了吗?”
鹤愿点头,“我知道了。”
商聿年的语气严肃了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要保护好自己,记得住吗?”
鹤愿哽咽着,“记得住。”
商聿年反手握住鹤愿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语气柔和很多,“睡吧。”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鹤愿低头吻了吻,“所以,哥哥原谅我了吗?”
商聿年闭上眼,语气浸着几分睡意,“看你表现。”
鹤愿脸贴着商聿年的手背,猫儿似的蹭了蹭,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晚安,哥哥。”
……
一连几天,商聿年都在公寓陪着鹤愿。
鹤愿头上的伤不算深,医生来给他换药拆掉了纱布,留下一块暗红色的痂慢慢愈合。
肩膀的伤就好得慢很多,又是伤在右肩,左手做事就显得笨拙很多。
商聿年在书房办公,新想的推广事宜尽数落到涂景林身上,鹤愿过意不去就坐在客厅地毯上单手敲代码。
按时上门做菜的徐阿姨从厨房端出一盘果切放到茶几上,是黄澄澄的芒果和红艳艳的西瓜,上面扎着两支精致的水果叉。
“小鹤先生,地毯坐久了小心凉。”
鹤愿弯着唇,“谢谢徐姨。”
每天的水果都不重样,看着带沙瓤的西瓜,鹤愿眼睛亮亮的。
拿起叉子尝了一块,眼睛更亮了,好甜。
他端着果盘脚步轻盈地上了楼,在书房外轻轻打开一道门缝,商聿年看过来用唇形叫他进去。
轻手轻脚走过去,鹤愿看了眼电脑屏幕,商聿年正在开语音会议。
放好果盘,鹤愿不太想走,指了指对面的小沙发。
刚转身就被商聿年握住手腕,轻轻拉着他往怀里带。
鹤愿坐到商聿年腿上,乖顺地把头靠在他颈窝,一根手指惬意地在他胸口打着圈。
商聿年时不时会对会议那边提出相应看法和建议,平稳沉静的语气落在鹤愿头顶,能感受到商聿年说话时带动的胸腔共鸣。
只是静静地靠在商聿年怀里,鹤愿也感到满足和安心。
没一会儿鹤愿就起了睡意,迷迷糊糊地吻着商聿年的颈侧。
搂在鹤愿腰间的手捏了捏,怀里的人被扰后对着他脖颈咬了一口,商聿年对着耳机平淡无波的语调顿了下,才接着说。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鹤愿僵在商聿年怀里,温热的手还捏着他腰侧的软肉,绯红的耳尖落在商聿年的余光里,嘴角绽出点点笑意。
第42章 依附行为
颈侧传来舔舐的湿意,商聿年眸光暗了暗,低头无声询问,“做什么?”
鹤愿抬眼,黑润的眼里带点说不清的意味,就这样看着他。
商聿年往他额头落下一吻,那张清冷的脸浮现薄红,眯着眼尾黏腻地望着他。
这几天两人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一块,但鹤愿对他的依赖好像怎么都不够。总是喜欢贴在他身上,最好是抱着,至少也得有一定的身体接触。
有时晚上他在书房待久了,鹤愿就会靠在沙发上等着他,哪怕困极了也不愿意先回房间休息。
躺在床上是一定要紧紧抱住他的,稍一松手或起身,他必然会被惊醒。
鹤愿过于黏他早已显现端倪,当商聿年收到心理医生的回复后,他心中隐约的猜想被落实。
这类较强的依附行为源于安全感的极度缺失,往往表现在有过被遗弃或虐待的群体身上。
他垂眸望进鹤愿带着湿意的双眸,从五岁就住进鹤家没有房门的房间里,这十四年该是怎么过来的……
鹤愿察觉到商聿年眼里的探究与怜惜,带着疑惑地朝他眨了眨眼。
“按照你们的方案推进,散会。”
商聿年摘下耳机,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吻住了他。
柔软的唇瓣相贴,鹤愿主动探出舌尖去勾住商聿年,温柔地轻吻渐渐转为唇齿间的交缠。
细碎的喘息溢出嘴角,鹤愿把脸埋在商聿年颈窝里发出难耐的气音,软着身子窝在他怀中。
商聿年看着桌上的果盘,捏了捏他的后颈,“今天的水果喜欢吗?”
“喜欢,”鹤愿说话时,睫毛一颤一颤地,“西瓜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