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他,填满他(62)
纪淮咻地再次睁开眼,瞪向商聿年,压着嗓子喊:“叫他滚。”
商聿年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视线扫过纪淮脖颈一簇簇的红痕,“他可是一路把你抱进车里,又抱进医院。”
被子下的拳头更硬了,纪淮额角青筋直跳,“你故意的是吧?”
商聿年撇了撇嘴,亮出手机里的酒店赔偿给他看,“还没消气?”
纪淮深深吸了口气,牙都快咬碎了,“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
商聿年微微挑眉,“也可以不是。”
“你也走。”
纪淮拉上被子蒙住头,里面传出牙齿磨得嘎吱响的声音。
他现在一闭上眼,就是昨晚混乱不堪的画面。
当时的他醉得连人都看不清,只知道有人扶着歪歪扭扭的他进了房间。
喝了再多的酒也没压住胸口的烦闷,他不想顺从家里的安排,借着酒劲儿想撒一回野。
房间灯还没来得及开,他就铆足劲把人推到床上,倾身压了下去。
不顾那人的抵抗,他重重往对方的唇咬了一口。
对方嘶了一声,用力推开他,语气听着很愤然,“你认错人了。”
被推翻的纪淮有点恼怒,他又扑过去,将人按倒在床,上下其手地缠着他。
“装什么?”
推搡的过程中,纪淮嗅到对方颈间的气息,是种很特别的香味,不浓,却能从酒味中脱颖而出。
他哼笑着,“这么钓着我有意思吗?”
接着毫不温柔地撕开对方身前的布料,灼热的吐息落下,烙在肌肤上引出微微颤栗。
“装了这么久矜持,差不多得了。”
第56章 你先招惹
纪淮看不到涂景林眼里的怒意,和被勾起的情欲。
理智在酒精的作用下濒临崩塌,欲望叫嚣,血液澎湃,蓄势待发。
涂景林看着上方的人,迷离的眼尾染了几分糜烂绚丽的红。
“是你先招惹的我。”
一个翻身,涂景林将纪淮紧紧压进高弹的床垫里,指尖陷入他腰侧的软肉,急躁地覆上那张柔软的唇。
很快纪淮察觉出不对劲,头猛地一仰,发出尖锐的咒骂声,“你他妈——”
后面的话被那只手给用力捂住,他想到案板上筋膜相连的肉,而上方的人是把钝刀,来回拉锯,却怎么也割不断他。
到最后,纪淮连骂都骂不出声了。
很痛,却也有他不愿承认,又不想对方离开的快意。
矛盾,折磨,痛快,颠覆,甚至主动迎合,最终也不过是共同沉入欲海。
谁也没能从攀升的欲望中抽离,直至完全感受他,也只能感受他。
瞳孔涣散前,仰视的角度里,那张脸即便染了欲色,也正经得过分。
违和吗?
好像也不。
反而更具有反差带来的刺激。
纪淮醒来时浑身都痛,睁眼就见罪魁祸首穿着被他撕烂的衣服,衣衫不整地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破布条里满是抓痕的肌肤,诉说着昨夜的荒唐。
而那副模样叫人看了,还以为是他被占了便宜。
纪淮自知理亏,忍住骂人的冲动,艰难穿好衣服,一瘸一拐从床上下来。
涂景林伸手去扶,被他一掌拍开,附赠一个白眼。
纪淮看着他就来气,转身就要走,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你是把我认成夏晴了吗?”
纪淮扶墙顿住,转过头眼里喷火,“你他妈没醉是吧?”
涂景林眼神幽怨,“醉得没你厉害。”
纪淮瞬间觉得涂景林是故意的,也不认为自己理亏了,边骂边砸了这间房。
涂景林站在一旁看着他发泄,听着纪淮走之前留下的话,黯然神伤。
“别让我再见到你。”
谁能想到才一个下午过去,又见到了。
纪淮想将脑子里的废料都倒出去,但他做不到,就像昨晚,他做不到把不属于他的部分给(——)出去。(挤)
堂堂环星老总,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压了。他气得一拍床垫,直直坐了起来,牵扯到腰腹和手背上的针,疼得又连骂了好几句。
这才发现旁边的人还在椅子上,纪淮急赤白脸地瞪过去。
商聿年神色如常地给他理了理手上的输液管,再次递去水杯,“等你输完液,我再走。”
纪淮从鼻腔里哼出冷气,接过水杯喝了几口,递过去,又缩进被子里。
“随便你。”
病房外,涂景林和鹤愿坐在长椅上无话。
涂景林的嘴角,和纪淮的脖子,让鹤愿心头一紧。
他抬眼看了看身边的涂景林,眉心蹙得很深,那种无力感在无声蔓延。
……
晚上九点过,商聿年和鹤愿回到公寓。
商聿年从浴室出来,就看到鹤愿靠在床里侧,双手抓着胸前的被褥,仰着头发呆。
但他什么也没问,掀开被子躺上去,随手关掉了床头灯。
光线突然变暗,鹤愿回过神来,望着背对着他的商聿年好一阵儿,才缓缓贴上去。
他轻声问,“哥哥,你睡了吗?”
无回应。
他伸长脖子,把脸凑过去看,商聿年闭着眼,但直觉让鹤愿又问了句,“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商聿年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在昏黄的壁灯光晕中更显深邃。
从医院回来商聿年就有些冷淡,鹤愿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景林和纪淮哥的事吗?”
商聿年很轻地叹了口气,“那是他们之间的事。”
如果这事是涂景林的责任,不用等到商聿年出手,纪淮一早醒来就会把人给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