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他,填满他(87)
纪淮拢好睡袍,“跟你有关系吗?”
“你的事都和我有关系。”涂景林握住他发凉的手,力度控制得不会抓疼他但也让他抽不回去,拇指摩挲着,“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纪淮看向他,把纪川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出来,冷笑道,“满意了吗?”
涂景林眸光沉下来,是他遗传了他母亲的恶劣基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那场本可以止住的意外之后,为了留住纪淮,硬缠着把他拖下浑水。
“对不起。”
这句话似乎让纪淮的脸色更冷了,“知道就快点滚,别在我面前添堵。”
涂景林却不顾纪淮的推搡,将他重新拢入怀里,低声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让你跟我踏上这条路;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家里的怒火;对不起在你难过的时候,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明知这样不对,我还是没办法对你放手……”
在他的一句句对不起中,纪淮忘记了推开,闷在胸口的气愤渐渐转为难言的委屈,被身后滚烫的体温和坚实的胸膛所包裹,那些被压抑不得发泄的情绪终于找到去处。
拥抱比身体的融合,更叫人灵魂震颤。
“很疼吧。”环在腰上的手来到纪淮的肩膀,指腹轻抚过那片淤青的边沿。
纪淮眨了眨眼,加速眼前的雾气散去,“不疼。”
涂景林嗯了一声,柔软的唇碰了碰他的肩膀,“我疼。”
“有病。”一滴泪从纪淮眼角滑落。
温热的手掌把他偏过脸来,那滴泪被涂景林吻去,咸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他深邃的眼睛直直看向纪淮,重复他曾说过的但纪淮没听到的话:“纪淮,我会在最短时间内把新想做上市,以它作为我给你的聘礼。”
“我知道新想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我目前能拿得出的全部,除去其中阿愿的三成股份,其他全都属于你,我也完全属于你。”
“别人都说我是三流小姐生的,但我捧给你的这颗心不是三流货色。我现在想再问你一遍,你肯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吗?”
这一刻,纪淮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涂景林紧张的呼吸声。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
纪淮,你栽了。
第79章 我的礼物
临近十二月,气温骤降。
今天新想跟大客户约了项目详谈,作为技术负责人的鹤愿自然也会跟涂景林一同前往。
他难得穿起了正装,白衬衣搭配剪裁得体的深灰西服,衬得身形越发挺拔,整个人都透着清冷疏离。
商聿年为他选了一条深灰色暗纹领带,绕过纤细的脖颈来到胸前,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修长的手指捻着领带往下缠绕,狭长的眼眸慢慢抬起,对上鹤愿微垂的眼,后者倏然红了脸庞。
“晚上我来接你。”
鹤愿点点头,松开相握的手,在西装外披了件大衣下车。
日子在平静安稳中流淌,除了还停留在原地的鹤霄。
鹤霄已经在新想楼下蹲守了大半个月,可惜商聿年每天车接车送,他无论是对商聿年还是鹤愿都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长时间的风餐露宿,他身上的名贵衣服早就沾满污垢皱皱巴巴,有时躺在巷子里一觉醒来,脚边还有人扔给他的钢镚。
实在是屈辱。
鹤霄往地上淬了口唾沫,还是把钢镚揣进了兜里。
他回偏远的地下室换了身衣服,如往常一样躲在马路对面的树后,差不多下午两点,鹤愿和涂景林走出大楼,坐上涂景林的车驶出中心路。
面对难得的机会,鹤霄用兜里仅剩的钱打了辆出租车跟上去,一路跟到最北边的工业园区。
“纪淮哥最近怎么样?”鹤愿边解安全带边问。
自从知道纪淮正式接受了涂景林的心意,鹤愿既为涂景林开心,又为纪淮家里人反对而担忧。
这几天纪川又去别墅闹了两回,好在有涂景林在前面扛炮火,战后给人安抚到位,纪淮的心情相对还比较稳定。
涂景林下意识摸了下唇角,想到早上某人睡得迷迷瞪瞪缠着他不让走的模样,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他状态挺好的。”
如此,鹤愿便放下心来。
两人下车,走进这片园区。
这个项目一旦谈妥,涂景林宏图大业的拼图就又能完成一块。
站在大楼前,两人相视一笑,斗志昂扬地奔赴谈判场。
跟进园区的鹤霄坐在那栋楼斜对面的报亭里,用兜里的钢镚买了份最便宜的报纸,装模作样坐了一下午。
再次看到鹤愿和涂景林走出大楼,已是晚上九点过。
这次项目整体还算顺利,涂景林分利不让地谈成大单,签完便陪甲方吃饭,一顿饭下来免不了推杯换盏。
有涂景林给鹤愿挡酒,鹤愿没喝几杯状态还比较清醒,反观涂景林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出了园区,夜风吹过,身上的酒气散了不少。
鹤愿一眼就瞧见停在正前方的车,商聿年靠在车旁,穿着早上他披去公司的同款大衣,月色下身影清隽,冷淡的眉眼在看过来后添了温度。
“快去吧。”涂景林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清明了些。
鹤愿侧头看他,那深邃的眼里醉意很重,“你怎么办?”
“我叫个代驾,”涂景林摸出手机,见鹤愿还没走,“别让商总等久了。”
这片园区所在的位置不算偏僻,往街道里张望几眼,能看到穿反光服骑着小单车穿行的代驾人员。
鹤愿叮嘱他到家发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