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夹起一片，放进嘴里。

味道很好。咸淡适中，火候刚好。

他嚼着嚼着，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沈夜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

“怎么样？”

林砚点头：“好吃。”

沈夜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得意。

“那就都吃了。”

林砚低头继续吃。他能感觉到沈夜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但他没有抬头。他知道，沈夜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吃，是不是真的咽下去了。

这个人，什么都看在眼里。

吃到最后一块培根的时候，沈夜突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他嘴角的一点油渍。

林砚抬起头。

沈夜看着他，目光柔软得像水。

“沾到了。”

林砚的耳根热了。

他低头，把最后一块培根塞进嘴里。

吃完早餐，林砚去换衣服。

沈夜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

“今天去队里？”

林砚点头：“周晓阳说魏组长找我有事。”

沈夜走过来，伸手帮他整理衣领。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手指偶尔碰到林砚的脖子，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林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夜整理好衣领，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凑近，在林砚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早点回来。”

林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握住沈夜的手。

“知道了。”

两人一起出门。

楼下，沈夜的车停在那里。他坚持要送林砚去队里。

车上，林砚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

沈夜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林砚转头看他。

沈夜看着前方的路，表情平静。

但那只手，握得很紧。

林砚反握住他。

车停在禁毒支队门口的时候，沈夜没有立刻松开手。

他转头看着林砚，目光认真。

“下午我来接你。”

林砚点头。

沈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不管发生什么，给我打电话。”

林砚知道他在想什么。

惊蛰的短信，方景天的威胁，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他点头。

“好。”

他下车，走进大门。

回头的时候，那辆车还停在那里。沈夜坐在车里，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里，才慢慢发动。

林砚走进办公室，周晓阳已经在了。

看到林砚，他眼睛一亮，凑过来。

“砚哥！魏组长刚才打电话来，说下午两点找你。”

林砚点头。

周晓阳看着他，欲言又止。

林砚在他对面坐下。

“有话就说。”

周晓阳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砚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砚看着他。

周晓阳说：“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那个沈夜，天天送你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没事。别瞎想。”

周晓阳看着他，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有事叫我。我随叫随到。”

林砚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

下午两点，林砚去魏组长的办公室。

魏组长还是老样子，桌上堆满文件，烟灰缸里堆着烟头。看到林砚进来，他招了招手。

“坐。”

林砚坐下。

魏组长看着他，目光复杂。

“林砚，省厅又出事了。”

林砚的心一紧。

魏组长说：“三个警察失踪了。都是和‘惊蛰’有过接触的。”

林砚的手攥紧了。

魏组长继续说：“方景天开始动手了。他这是在示威，也是在警告我们。”

他看着林砚，目光认真。

“你要小心。他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你。”

从魏组长办公室出来，林砚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魏组长的话。

三个警察失踪了。

方景天开始动手了。

他掏出手机，想给沈夜打电话。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林砚犹豫了一秒，接通。

“林砚。”

那个声音很温和，像是一个和蔼的长辈。但林砚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方景天。

“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方景天的声音不紧不慢，“一周后，如果你还不愿意加入我，我就从你身边的人开始。”

林砚的手在发抖。

“苏晴、周晓阳、马库斯、周若云——你有很多在乎的人，不是吗？”

林砚的声音沙哑：“你敢动他们——”

方景天笑了。

“林砚，你以为你能阻止我？”

电话挂断了。

林砚站在那里，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

林砚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省厅的。

他只记得，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车。沈夜靠在车门上，看到他出来，快步走过来。

他什么都没问。他只是伸手，把林砚拉进怀里。

林砚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沈夜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下，一下，一下。

过了很久，林砚开口，声音沙哑：

“他打电话了。”

沈夜的手顿了一下。

林砚说：“他给我一周时间。一周后，如果不加入他，他就对苏晴他们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