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夜警(15)
“阿坤的尸体在哪儿?”林砚问。
马库斯的笑声响起:“你来了,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得先陪我玩个游戏。”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残忍的愉悦:“这五个孩子,都是我最喜欢的玩具。你要是能杀了它们,我就告诉你剩下的尸体在哪儿。你要是杀不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砚慢慢拔出手枪。
五个血奴同时动了。
第一个血奴扑上来的时候,林砚的子弹已经出膛。
银弹正中它的眉心,那东西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但不到一秒又爬起来——眉心那个弹孔正在愈合,虽然比普通慢,但确实在愈合。
“打头没用。”马库斯的声音像在欣赏一场表演,“你该问问该隐,怎么才能真正杀死我的孩子。”
林砚没理他。第二枪打出,这次是胸口。血奴的身体一震,胸口冒出青烟,倒下去,没有再动。
银弹打心脏,有用。
但剩下的四个已经扑到面前。
林砚侧身躲过第一个的利爪,一脚踹开第二个,枪口抵住第三个的胸口扣动扳机——砰!第四个的爪子已经划到他的肩膀,衣服撕裂,皮肉翻开,血涌出来。
疼。
但比疼更可怕的是,伤口正在愈合。
不是完全愈合,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收口、止血。那些血奴的血是暗红色的,他的血也是暗红色的。
林砚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然后继续开枪。
砰!砰!砰!
三枪,三个心脏,三具倒下的尸体。
最后一个血奴扑到他背上,张嘴咬向他的脖子。林砚反手抓住它的头发,把它从背上甩下来,一脚踩住它的胸口,枪口抵住心脏——
那血奴突然不动了。
它看着林砚,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恐惧。
不是对枪的恐惧,是对……他。
“你……”它嘶哑地开口,“你的眼睛……”
林砚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看到血奴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他的瞳孔,正泛着暗红色的光。
和马库斯一样。和这些血奴一样。和……沈夜一样。
“够了。”
马库斯的声音响起,那血奴突然抽搐起来,然后——嘭!它的心脏炸开了,血溅了林砚一身。
马库斯从黑暗中走出来,拍着手,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厉害,厉害。该隐的血果然不一样,这么快就能觉醒到这个程度。”
林砚盯着他,枪口对准他的心脏。
马库斯没有躲。他张开双臂,像在欢迎什么:“开枪啊,小警察。看看你的银弹,能不能杀死一个三代血族。”
林砚扣动扳机。
砰!
子弹正中马库斯的胸口。他的身体一震,胸口冒出青烟,但他没有倒,没有惨叫,甚至没有后退一步。他低头看了看那个伤口,伤口正在愈合——比血奴快得多,快得像是从未受过伤。
“银。”马库斯笑了,“该应给的。可惜啊,小警察,这点银,杀不死我。”
他一挥手,林砚感觉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断两排长椅,摔在墙上。
骨头断了。不止一根。
林砚趴在地上,大口吐血。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的手还在动——摸索着掉在地上的枪。
马库斯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吗,该隐那个老东西,两千年来从没对任何人动过心。你是第一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蹲下来,捏住林砚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意味着只要杀了你,他就会疯。”马库斯的笑容残忍而愉悦,“疯了的该隐,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他张开嘴,露出獠牙,咬向林砚的脖子。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马库斯被一脚踢飞出去,撞穿了教堂的墙壁,摔进外面的废墟里。
沈夜站在林砚身前,黑色的风衣在月光下翻飞,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林砚从未见过的怒火。
“该隐——”马库斯从废墟里爬起来,脸上带着疯狂的笑,“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一千年!”
沈夜没有理他。他蹲下来,扶起林砚,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伤上。那些断掉的肋骨,那些撕裂的伤口,那些流出来的血——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我来晚了。”
林砚抓住他的手腕,摇头:“他没杀我……他在等你……”
沈夜的眼眸暗了暗。他把林砚轻轻放靠在墙边,站起来,转向马库斯。
月光下,两个千年血族对峙着。
马库斯浑身是伤,但笑得张狂:“该隐,你看看你,为了一个人类,连隐藏身份都不顾了。要是让长老会知道,你猜他们会怎么处置这个人类?”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向他。
马库斯后退一步,笑容有些僵:“你……你想干什么?该隐,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人类——”
“一千年。”沈夜开口,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你背叛血族,出卖族人,和人类勾结制造那些肮脏的东西。我追了你一千年,你躲了一千年。”
他停下脚步,距离马库斯只有三步。
“今天,不躲了?”
马库斯的脸扭曲起来。他知道自己逃不掉——该隐是第二代血族,他只是一个三代,力量差距太大。但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
他突然转身,扑向墙边的林砚。
只要抓住他,只要用他当人质——
他的手刚伸出,一道银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