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他拉得更近。

窗外很安静。

屋里，不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林砚躺在沈夜怀里，一动不动。

沈夜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慢慢地。

林砚闭着眼，嘴角带着笑。

“沈夜。”

“嗯？”

“你今天怎么了？”

沈夜低头看着他。

“什么怎么了？”

林砚说：“这么……黏人。”

沈夜想了想，说：“不知道。”

林砚睁开眼，看着他。

沈夜说：“可能是想你了。”

林砚笑了。

“才一天没见。”

沈夜说：“一天也是想。”

林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沈夜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睡吧。”

林砚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很安静。

很好。

林砚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身边空了。

窗外天还没亮，灰蒙蒙的。他坐起来，听到外面传来小小说话的声音。

他下床，走到门口。

客厅里，沈夜蹲在地上，小小正往他背上爬。

“爹爹，驾！”

沈夜一脸淡定地驮着她，在客厅里慢慢爬。

小小笑得咯咯响。

林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沈夜抬头，看到他，笑了。

“醒了？”

林砚点头。

小小看到他，眼睛一亮。

“爸爸！爹爹当马！”

林砚走过去，蹲下，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好玩吗？”

小小用力点头。

沈夜看着她，目光柔软得像水。

林砚看着沈夜，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活了两千年。

见过王朝更替，见过沧海桑田。

可现在，他趴在地上，给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当马。

还笑得那么开心。

林砚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夜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都笑了。

早餐的时候，小小坐在她的专用餐椅上，自己拿着小勺子吃饭。

虽然吃得满脸都是，但她很认真。

沈夜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帮她擦一下嘴。

林砚坐在对面，看着他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餐桌上。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早晨。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阳光，也是这样的餐桌。沈夜穿着那件卡通猫围裙，给他做早餐。

那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

现在，多了一个小小。

沈夜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笑了。

“看什么？”

林砚说：“看你们。”

沈夜挑眉。

“好看吗？”

林砚点头。

“好看。”

小小抬起头，满脸都是饭粒，冲他笑。

“爸爸！看！”

林砚笑了。

“看到了。吃得真好。”

小小得意地笑了。

沈夜伸手，握住林砚的手。

林砚反握住他。

阳光照着他们。

很暖。

很好。

第103章 番外三：日常3

林砚是被雨声吵醒的。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风很大，吹得树枝哗哗响。

他睁开眼，发现沈夜正看着他。

黑暗中，那双黑眼睛亮得像星星。

“醒了？”

沈夜的声音很轻。

林砚嗯了一声。

“雨太大，吵醒的。”

沈夜伸手，把他往怀里拉了拉。

林砚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雨声很大，但那个心跳声更清晰。

一下，一下，一下。

“小小睡了？”

沈夜说：“睡了。我去看过。”

林砚笑了。

“又去了？”

沈夜说：“嗯。踢被子了。”

林砚抬起头，看着他。

“你每天晚上都去？”

沈夜想了想，说：“习惯。”

林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人，活了两千年。见过王朝更替，见过沧海桑田。可现在，他每天晚上都会起来，去看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有没有踢被子。

他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沈夜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睡吧。”

林砚摇头。

“睡不着了。”

沈夜看着他。

“那做什么？”

林砚没说话。

他只是凑过去，吻住他。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

风声，雨声，雷电声混成一片。

但屋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夜把林砚压在身下，吻从他的嘴唇一路向下。

林砚的手抓着他的肩膀，指节泛白。

“沈夜……”

沈夜抬起头，看着他。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在。”

林砚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邃的黑眼睛，看着里面只有自己的倒影。

他伸手，把他拉得更近。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整个房间。

也照亮了两个人交缠的身影。

然后雷声滚滚而来。

但他们都听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雨慢慢小了。

从倾盆大雨变成淅淅沥沥，最后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嗒嗒声。

林砚躺在沈夜怀里，一动不动。

沈夜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慢慢地。

林砚闭着眼，嘴角带着笑。

“沈夜。”

“嗯？”

“你喜欢下雨吗？”

沈夜想了想，说：“以前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