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家门口可以捡到男朋友(48)
他这样子看在苏弋水眼里,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他隐隐想到一个人。
可那个人的脸非常模糊,只能勉强通过头发辨认出也是个男性,连五官都看不清。
为什么会想到这样的一个人?他梦里梦见过吗?苏弋水怔了怔。
可他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很少做梦,偶尔的几次,梦境也是记得清清楚楚。
苏弋水看着池宥的脸,有一种抓不到关键信息的无力感。
“怎么了?”池宥见他不说话,有些奇怪,“你不舒服?”
苏弋水眼神闪了闪,回过神:“没有。只是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
“忘了什么事?”池宥喃喃道,“你的私事吗?”
苏弋水心说我也不清楚。但他还是点点头。
“那晚上回来再慢慢想。”池宥并不打算窥探苏弋水的事,“我刚刚问你,你还没回答我。”
问他什么了?
哦。池宥想去偷听。
“爱去不去。”苏弋水无情道,“被抓到了我不帮你。”
而且池宥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听人墙角……
“你傻啦?我的听觉现在可是比以前翻了两三倍的。”池宥站起来捏了捏苏弋水的耳垂,“我会离得很远的,你放心。”
他捏这一下,苏弋水顿时僵住了,然后就是心脏狂跳。
池宥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顺手,无意识地做出这个举动,做完之后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苏弋水的耳垂温热,温度还留在他指腹。
于是这个房间里慌乱的心跳声又多了一重。
…………
“笃笃笃。”
拜池宥所赐,苏弋水差点忘记了和谢暖有约,敲开谢暖的房门时,谢暖手里还拿着一张表格,见到是他,笑了一下,侧身示意他进来。
“抱歉师姐。”苏弋水暗暗骂了池宥一句,“我迟到了。”
“没事。”谢暖把桌子上的表格递给他,“我也刚回来。你先看看这些。”
谢暖屋子里的灯光很亮,仿佛是她怕暗了看不清什么东西似的。苏弋水接过表,仔细看起来。
这一沓有十三四份表,似乎是一些私人身份信息,除了姓名、籍贯那些常见的,居然还有血型、近期生过的病、还有每个人每一年的血液检测报告。
最奇怪的是,这些报告上的人,都是孩子。且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八岁。
苏弋水越翻眉头拧的越紧,翻到只剩最后两份时,他的眼睛忽然一下睁大了。
只见倒数第二份表的左上角,赫然写着报告人姓名———苏弋水。
右上角还贴着一张他的一寸照,那张精致、白皙,脸上还带着一点点婴儿肥、但表情冷淡的脸,分明就是不久之前他和池宥才见过的小苏弋水的脸。
苏弋水眼皮很轻的跳了跳。他强装镇定,不动声色往下看,就像是看其他的所有表一样。
苏弋水,男,八岁,籍贯裕城南医区梨园路,血型:AB,一至八岁病史………
每看一个字,他都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人拿刀强硬的撕开,未经他同意,肆意盗窃他的所有物。
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尤其是当他反应过来这是在十年前,他还那么小的时候。
他手指有些僵硬,却仍旧面无表情翻开最后一份。
表格上的名字,同一个位置,鲜明到扎眼。
————池宥,男,九岁,籍贯山东省威海市,血型:AB,一至九岁病史………
苏弋水瞳孔颤了颤,险些直接把表格边缘攥紧。
脸上带着稚气和笑意的照片就在右上角,苏弋水却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他只能听见空气刮过门缝传来的嘶嘶声,心跳沉重撞击胸腔的砰砰声,指纹摩擦纸张上的每一丝纤维的细碎到难以分辨的声音。
某个巨大的、他想都不敢想的真相似乎有些呼之欲出了,他却连震惊都不能表现出来。
半晌,他才恍惚着把表还给谢暖,脸上不知道还是不是平时的表情,大概有些僵硬。
“看完了?”谢暖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锐利地环着他扫了几圈,似乎没有发现异常,满意地收回目光。
“知道为什么要给你看这个吗?”谢暖说,“他们就是你明天的工作。”
……工作。
苏弋水难以置信地看向谢暖。
“我们的工作不是…”苏弋水第一次觉得那几个字说出来充满艰难,“……用小白鼠做实验吗?”
谢暖的眼神有些躲闪,她吞了吞口水,白到刺眼的灯光和嘴唇上未擦干净的口红照得她本就苍白的皮肤更是如墙皮一般惨白。
“………原本是的。”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但畜牲终究替代不了人。小江,你懂我的意思吗?”
苏弋水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很可笑。
谢暖叫他“小江”,可她永远也猜不到站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江泞,而是被她列在名单上,视作“试验品”“小白鼠”的苏启程的儿子,苏弋水。
………这件事苏启程知道吗?如果知道的话,那才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垂下眼,不让眼里的愤懑流露。
谢暖却以为他是在犹豫,嘴唇抿了抿,下定决心般道:“江泞,这个实验势在必行,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就算你不干也会有另外的人干。”
“师姐就不怕我……揭发你们吗?”苏弋水藏住冷笑,缓缓道。
谢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小江,你……不,你们,你们从加入这个基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跟我们是一起的了。揭发之后你以为你就可以不用承担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