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宥似笑非笑：“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次。”

李寒山八风不动：“那你说的是？”

池宥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才说：“比如…很多年前？”

苏弋水立刻看向他，心里像明镜似的一下子就懂了。

池宥在怀疑李寒山也和十年前的事情有关，说不准还和那个躲在幕后的第三人有关。

李寒山模棱两可地回答道：“可能吧。”

池宥哼笑道：“是啊，毕竟人类十二亿年轮回一次，我们也许十二亿年前见过？”

他看出来李寒山不会如实回答这个问题了，于是也无心再追问，改口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出事了，还告诉了沈盼延？”

李寒山看向沈盼延：“我只是跟他说看见了你们往这边来了，其他的并没有说。”

沈盼延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但是你刚刚敲门肯定不是巧合吧？你没事来小水家门口转悠什么？”

李寒山深深看了沈盼延一眼。

沈盼延心里莫名发怵，吞了吞口水：“怎么了？我又没说错。”

他说到最后莫名委屈，声音越来越小，哀怨地看了李寒山一眼。

静默几秒后，李寒山低头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像是拿某个人没办法似的。

他再抬起头，终于像是认真起来一样，缓缓道：“你们两个人去的那个叫＇时空旋涡＇，里面有个时空之灵，可以带你们去到和你们有关的任何时空，对吗？”

苏弋水不错眼地看李寒山的一举一动，点点头：“对，但我们也是才知道那个叫时空旋涡。”

“如你们所想，我比你们更早就进去过。”李寒山说，“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去的，但能进去的人，一定会有异能。”

他这话说完，池宥和苏弋水齐齐看向沈盼延。

沈盼延也指着自己：“那我没有进去过啊。”

李寒山摇摇头：“只是时机未到。”

这几个字太抽象了，听起来倒有点玄学的意思，沈盼延似懂非懂地皱了皱眉。

“你的时空之灵和我们的一样吗？”池宥突然问。

李寒山说：“一样的，都是D376。”

他说完笑了笑：“但你如果是想通过它得知我的信息，我劝你还是算了。因为时空之灵不会暴露体验者的具体信息。”

池宥心想那可不是，它蛐蛐C78和T的时候可是很能说的。

但他没说出口，对这个回答保持怀疑态度。

苏弋水问：“你说你也进去过，那也就是说你也体验过某段时空？是在遇到我们之前的事，还是之后？”

李寒山这次回答的很快：“之前。”

之前？苏弋水无意识蹙起眉。

难道他们会被拉进去是因为受到了李寒山磁场的影响？那就能解释为什么池宥离他太近就会难受了。可是苏弋水自己却没这样，是为什么？

“李寒山，你有没有听过时界和异界的说法？”池宥的声音清晰平静。

他问完其实心里就有答案了，因为李寒山听见这两个词之后，眼神明显变了变。

“……知道。”李寒山说，“我第一个体验的时空就和这个有关。”

沈盼延作为在场唯一一个还没有进过时空旋涡的人，听得一头雾水：“那、那我是不是也会突然被拉进去那个什么旋涡？”

“是的。所以你要做好准备。”李寒山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慢条斯理把衬衫袖口往上折了折，“我知道你们很好奇我的异能。但我只能告诉你们，它跟激活别人的异能没关系。”

他耸了耸肩：“具体原因，很抱歉，我失去了一些记忆，目前只找回一点，所以我也不知道。”

苏弋水一下子抓住了关键词：“你也失忆了？”

难道这个时空旋涡拉进去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就是都失忆过？

他把这个猜测说出来，但沈盼延一下子就否定了：“不可能吧，我就没失忆过。”

李寒山温声道：“不一定。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直到第一次被拉进去之后，我想起来一些………很久之前的事，和人。”

池宥垂眸思索了一下，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所以我们就是见过，在很久之前，对吗？”

他终于找到了李寒山来找他们的原因：“你是故意的，因为你想找到记忆，但出于某种原因你无法回到那个时空，所以你来找我们。”

李寒山看着他没说话，表情看不出情绪。

“要结盟？”池宥用问句下了结论。

李寒山礼貌一笑：“是你猜的。”

池宥唇色苍白，表情却胸有成竹：“可我猜对了，不是吗？李先生，我找不到第二个你主动帮我的理由。”

第34章 合作

李寒山这会不说话了，抿着唇垂眸不语。

他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坐姿从容，戴着一副银丝眼镜，实在很难让人想象他只是一个饭店的老板。

“时空之灵说过，想要体验某个时空，前提条件是那个时空发生的事与你有关。”苏弋水说，“所以，你想知道的事与我们有关？”

“…………” 李寒山自嘲一笑：“我低估你们了，你们很聪明。”

他舒出一口气，说开了之后他反倒像是放松了些：“之前体验的时空里，我想起来了一些人，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但我想知道更多，去问时空之灵它却不肯告诉我，只跟我说想知道更多就只能找到有关的人。”

沈盼延“嘶”了一声，“那不对啊，你想知道的事难道跟你无关吗？为什么时空之灵还要让你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