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家门口可以捡到男朋友(87)
苏弋水面色如常,眼睫在眼睛下面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微启:“你知道上一个这么嚣张的人最后怎么样了么?”
池宥很有兴趣听:“怎么样了?”
苏弋水头微微后仰,脸半侧过来瞥了他一眼,就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死了。”
池宥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起来好像很恐怖。”池宥煞有介事道,“我很想目睹一下呢。”
苏弋水终于冷笑了一声。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眨眼之间便脱离了那柄刀刃,出现在池宥身后。
他的掌心飞速窜出一条红线,直刺池宥的后心!
呼吸之间,池宥朝侧边偏了偏。
只差那几毫米。
池宥猛地伸手,竟直接徒手攥住了那根红线,红线在他手指上缠绕,瞬间就将他的皮肤烫红了,可他就像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低头看着那根差点要了他命的线。
“真有意思。”池宥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监察官,你才是在找死。”
苏弋水看都不看他的表情,反而抬头看向楼顶的时钟。
凌晨十二点半了。
池宥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这让他骨子里那种逆反心理更加严重,尤其面前这个人已经激怒了他。
“监察官,”他越是生气,语气听起来就越是吊儿郎当,就好像喊这个称谓喊上瘾了似的,“你在看什么?”
苏弋水这才看他一眼,静默了几秒,突然往回将线一拉,看起来是要收回去。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没拉动———池宥恶意满满地攥紧那条线的另一端,挑衅般看着他。
那双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此时已经被线伤得鲜血直流,暗红色的液体往下滴落,他却浑不在意,就好像和挑衅苏弋水比起来,这只手也没这么重要。
苏弋水抿紧了唇,静静看了他几秒。
几秒之后,那根线毫无征兆地从两人中间断开,一截留在池宥手里,另一截被苏弋水收了回去。
池宥的异能时间也在这一刻结束了,风声和雨点砸在地上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
苏弋水看也不看,径直从池宥身边路过,推开门走进了高塔。
高塔的门还未完全关上,池宥看着漫天飞舞的雨点,似笑非笑地低头把红线团成一团,放进口袋里。
一夜无事发生,池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一关就是五天,期间没有人见过他出门,甚至听不见里面发出声响。
一个新进来的男人五天前被安排到了池宥隔壁的房间,第三天的时候他被带去抽血,回来时问他身边的一个女人:“你也住18层?”
女人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身形瘦削,男人自动将她归入了“楼内人”的身份。
女人看了他一眼,浅淡的眸子想在看一个死物:“想问什么?”
男人被她这眼神盯得一怵,一时有些磕巴:“我就、就问问那个78号房,那里是不是没人住?”
女人不再看他了,目视前方缓慢走着:“有。”
“那、那不会是死了吧?我住进来三天,没见过那里有人进出。”男人左手摩挲着他右手手臂上的抽血孔,混浊发黄的眼睛不安地看了看四周的墙壁,“你说,这里到底安不安全?”
两人进了电梯,女人抱臂站在角落,男人按了“18”。
女人一直注意着他的举动,过了一会儿才道:“没死。放心。”
大概是觉得跟这人聊天很枯燥,男人没再说话,到了十八楼,他离开了电梯,却发现女人没跟着出来。
第42章 新规则
“你不住十八楼?”男人愣住了,“八楼是居住地最高层,你不住这为什么跟我上来?”
他开始有些警戒心,但女人根本不看他,按了关门键。
男人怔愣着杵在原地,看着电梯往上升,最终停在高塔的最高层,25楼。
电梯隔壁就是一张告示牌,贴了红色惊叹号作为重点标记,男人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告示的最后一行写着:
【18楼以上楼层属于非居住地,无通行证不可通行;23层以上为高级地,非管理层人员不可通行。违者后果自负。】
…………
25楼,电梯叮地一声打开。
女人从里面走出来,拐进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
她走进去,看向办公椅上坐着的青年。青年正在低头翻阅着什么资料,很厚一本,其中一些页面已经微微发黄。
“苏监……”女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抱歉,指挥官,我一时还没改口。”
苏弋水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前两天送进来的那批人已经全部抽了血,检测结果明天下午就能出来。”女人说,“以及……苏河先生的骨灰已经安葬了。”
苏弋水点点头,把手边一本文件夹递给她:“按这个去做,明天下午前给我结果。”
女人双手接过:“好。指挥官,您的制服和肩章已经送到楼下,需要让人拿上来吗?”
“不用,直接送到我房间。”苏弋水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之前那套拿去扔了吧,前两天沾了点泥巴。”
“好。”
女人拿着文件夹退出了办公室。
苏弋水继续低头看那沓发黄的纸张,指尖轻轻翻过一页。
他的右手拿着笔,轻轻点着桌面,在看到纸上的照片时顿了顿。
泛黄的纸页上方,写着一个人的个人信息,右上角贴着不知道是几年前拍的照片,是个男孩子,但苏弋水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那双漆黑深沉,但又带着戏谑和笑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