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婚缘(4)
黎清昭一沾到熟悉的床,舒服得在床上打了个滚,右腿骑在被子上睡了过去。
蔺承则扶了扶镜框,抬手把落在地上的被角捡起来,他想帮她塞一塞被子,免得她感冒。可黎清昭把被子骑得死死的,他一拉,她就用力扯,无奈只能放弃这个想法,抬手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他独自一人在沙发上坐到凌晨,天边泛起鱼肚白,才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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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昭就不一样了,没心没肺的,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还做个春/梦,梦中男人的胸膛特别有代入感,硬邦邦的,热烘烘的,烫的她心尖发颤。
就是做梦的对象,她看不到脸。
以至于她睡醒的时候,还有一种怅然若失的空虚感。
她抓了抓头发,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吞了玻璃碴子,火辣辣的疼。
宿醉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她以后再也不这么喝酒了。
黎清昭顶着滚得凌乱的头发,循着本能去找水。
一杯温水入肚,人才活过来几分。
黎清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镜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又抓了抓有些干燥的头发。
这都什么跟什么?
昨晚她回来居然没卸妆没洗澡没换衣服,直接躺床上就睡了。
这个蔺逸远,给他一个照顾女朋友的机会都不好好珍惜,居然不知道要督促她卸妆洗澡。黎清昭想,如果她明天要是长痘痘,她就给蔺逸远扣分,等分扣光了,他们俩就彻底拜拜。
不过……
黎清昭抱着胳膊,她终于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劲儿了。
从早晨醒来到现在,她还没见到蔺逸远的人影。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蔺逸远面前喝醉,他很有照顾她的经验,知道人宿醉之后刚醒的时候最难受。按照往常,他至少会陪在她身边,给她倒一杯水,“宝宝你难不难受”、“胃舒不舒服”这样问她。
可今天,居然连人影都没有。
这个蔺逸远,是要作死吗?
黎清昭把水杯放在桌子上,从玄关处找到自己昨晚背的包包,掏出手机。一开手机,接二连三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黎清昭避开那些没用的消息,把蔺逸远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直接给他打了电话。
对方秒接。
“宝宝,你醒了,你终于肯搭理我了。”男人清朗的嗓音从手机传来,黎清昭的火起不自觉就消了一些。
“我错了行不行?二十天前我不该爽约,不该无缘无故失联,让你一个人看演唱会。我给你道歉,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昭昭,我保证没有次了。”
这些话蔺逸远几乎是翻来覆去每天都要和她说的,只不过是通过微信。要是以前,他们吵架,他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估计他们早就和好了。毕竟她耳根子软,又是真心喜欢他。
可错就错在,这次他们吵架的问题还没解决,他就扔下她独自一人去出差了。她还给了他台阶下,知道他前天回国,故意昨天去酒吧买醉,还发了朋友圈。
结果他呢?现在连个人影也没见到。
黎清昭觉得,他就是不想和她和好了。
“你现在在哪?”她冷冰冰地问。
“我现在在机场,这边天气不好,飞机延误,刚刚说估计得半个小时才能登机,不过也快了,宝宝你等我,我马上回去。”回答完她的问题,他又主动解释:“公司这边有个项目需要去来谈,昨晚很晚才结束,结束后我才看到你发的朋友圈,对不起奥,宝宝。”
黎清昭听见这话,脚底突然涌上一股寒意,她蹲下身给猫猫添猫粮,“昨晚你没来接我?”
“宝宝,你是不是现在还没醒酒。我昨天不在北城,怎么能去接你。不过说到这儿,你得感谢一下我哥,多亏他遇见你,又顺路把你送回了家,不然你一个人喝醉,我得担心死。”
“谁送我回来的?”黎清昭问。
“我哥啊。宝宝,我就说吧,我哥没有那么可怕,根本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凶,他这人确实是个冷脸怪,但是人没那么坏,你不用怕他。他……”
后面的话,黎清昭已经听不清了,她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昨晚醉酒的记忆开始抽丝剥茧一般往她的大脑里涌,搞得她头痛欲裂。
昨晚接她回家的人是蔺承则,蔺逸远的大哥?
她昨晚是冲他闹脾气,是依偎在了他的怀里,对着他撒娇?
黎清昭觉得天塌了。
她宁愿她是那种喝了酒能断片的人,这样她就不用记得这些尴尬事。
黎清昭尴尬地都快哭了,什么跟什么嘛。她生气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和蔺逸远说:“算了,先挂了。”
挂了电话,黎清昭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她不想活了,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栽,对着沙发上的毛毯一顿拳打脚踢。
真是想死,想挖个地洞把自己活埋了,省的丢人。
这股尴尬感一直蔓延在胸口,像是潮水涨涨落落,慢慢将她吞噬。好不容易她成功自我安慰,只要她当作无事发生,尴尬的就是别人。可接着,那股对蔺逸远的愧疚感又将她包围。
虽然说他们的确是分手了,还是她提的,她现在妥妥单身。
可她昨晚怎么能亲蔺承则的喉结呢?还舔了。
这样的话,她算不算是做了错事,算不算是背叛?
她以后还能和蔺逸远和好吗?
她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他吗?
或者说,蔺承则其实已经把昨晚的事完完整整地告诉了蔺逸远。
那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