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柿子夫人黑化了(104)
孩童受了惊,摔在道路中间,呜呜地哭了起来。
马夫:“哪家的孩子,快些抱起来。”
李辞欢扶着马车窗沿,稳住了身形,听到孩童哭声,问:“孩子可有伤到?”
婢女一边踏上乘石为她掀开车帘,一边答:“主子,孩子只是受了些惊吓,走不动道了。”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却无人敢上前抱起孩童,车驾处处透着富贵,车内之人而非寻常人,众人恐惹事上身。
孩童哭得更大声了。
李辞欢透过掀开的半边车帘,瞧见地上的孩童浑身上下脏污,泪珠流经面颊,留下两道清晰的灰土痕迹,令人见了怜之。
“浅儿,去买一个糖人来。”
婢女扶着李辞欢下了马车,便速速离去,在周遭寻着糖人摊子。
“你是哪家的孩子?”李辞欢蹲低身子,柔声问他。
孩童仍张着嘴,呜呜呜地哭着,哈出一团团冷气。
李辞欢从衣袖取出绣花锦帕,轻轻地为他擦拭着脸上的灰尘与泪水,哄他:“我不是拐卖孩童的坏人,你无须怕我。”
说着,见他打了冷颤,又捏了一下他身上的衣裳,单薄不存温暖,若是放任不管......
李辞欢双手握着他的脸侧,问:“你可有父母?”
孩童啜泣:“他们死了。”
围观的百姓心生怜惜,纷纷感叹孩子身世可怜。
李辞欢架着他起身,道:“我先带你去衙门核实你的户籍,若你是孤儿,我为你寻一处可以吃饱穿暖的去处。”
孩童止住了哭声。
百姓:“这是人美心善的女菩萨啊!”
孩童随着李辞欢上了马车,双手捧着糖人,高兴地一下又一下舔舐着。
慈爱的目光注视着他,李辞欢:“他小时候也像你一样喜欢吃我给他买的糖人。”
糖人吃完了,孩童的身世也查清楚了,原来,他父母安在,李辞欢看着他的父母
着急忙慌地赶来衙门,一边心急地拍打着他的屁股,一边心疼道:“你这孩子怎么乱跑呢?你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娘可怎么活?”
一侧抚摸着他后脑勺的母亲眼睛通红,带着哭腔:“下回可不许乱跑了!”
年轻的夫妇携着孩子给李辞欢磕了个响头,随即离去。
李辞欢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眼底漫上几分落寞,天伦之乐,她此生可还有机会感受一回?
夜里婢女为她更衣之时,揉皱的纸团掉落在地。
婢女拾起,正欲展开。
“住手!”李辞欢忽而厉声叫停。
婢女将纸团递与她。
李辞欢:“都退下吧。”
众人退散,房中余她一人,李辞欢缓步走至烛火处,她并未急着展开纸团,捻着纸团凑近鼻尖,仔细地嗅闻。
是那股熟悉的香味。
时间虽已过了二十余载,可这香味她从未忘记,仿佛已经刻入了她的骨血之中,只轻轻一缕香气,便深深地挑开她藏于内心深处的秘密。
第61章
双指缓缓展开纸团, 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大梁官字,李辞欢轻扫了一眼,放置烛火之上,将其燃烧成灰。
翌日, 天还未透亮, 寒风簌簌, 一辆寻常的马车候在长公主府的西北角门外,过不多会, 仆役打开角门, 轿夫见状,麻利地掀开了轿帘,李辞欢装扮严实, 斗篷之下只见朱唇,在婢女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
单薄的夜色掩着马车, 只听马蹄声阵阵。
...
又过了几日, 萧衍正在阅看周序银雁暗卫呈递回来的消息, 纸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银雁暗卫不愧是萧衍最得力的情报网, 北宁使团的众人何时上了茅房, 何时吃了一块糕点,皆被记在纸上, 大事小事, 无一遗漏。
萧衍揉了揉眼睛,眉头仍旧皱起。
北宁使团抵达京都已有半月,行为举止并无任何异常,一切如他们在国书中那般,携诚意而来, 只为共商两国建立互市一事。
难道狗真的能改了吃屎的习惯?
明堂之臣,不谙风雪,在利益的驱使下,蒙蔽了双眼,但萧衍,他在战场上领教过北宁人的狡猾多端,险些付出生命的代价。
“周序。”萧衍唤他。
“侯爷,有何吩咐?”
萧衍:“去查一查,北宁使团的实际抵达京都人数。”
周序面色一沉:“侯爷,您是怀疑?”
二人目光交汇,周序霎时验证了萧衍的想法,果不其然,他们皆怀疑北宁使团藏了一手,在酝酿着一场不为人知的阴谋。
周序苦心查探了几日,北宁使团与大梁代表团也即将达成友好建立互市一事,只待永宁帝落下朱批,两国签署契约。
永宁帝大悦,落了朱批,正式商定十二月八日,这个带着吉利寓意的日子,两国正式签署互市互惠契约。
北宁放低了姿态,大梁占了上风,又因着在自家的地盘,该尽东道主之礼,故而在两国签署契约之日,定下白日赛马,夜晚举行篝火盛会。
转眼,十二月八日到了。
宽大的拔步床中,二人相拥而眠,萧衍率先醒来,柔声轻唤她:“夫人,时辰到了,该起身了。”
怀中人哼唧了一声,埋脸入他的臂弯,似是在耍赖。
“夫人,你昨晚不是答应了么?”
姜然闷声埋怨:“侯爷昨夜也答应我了,也没作数啊!”
萧衍理亏:“呃......”
“夫人,那事是愉悦之事,多多益善。”
多多益善?姜然侧起身子,露出脸,她的眼尾仍泛着一抹旖旎之色。
萧衍自从尝到姜然的甜,宛如一贯吃素的和尚开了荤,一发不可收拾,夜里总要与她翻云覆雨,且是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