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柿子夫人黑化了(27)
周序去去就回:“侯爷,夫人说......”
萧衍狐疑抬眸:“说什么?”
周序拧着眉头,难为情道:“夫人说要与您同床共枕。”
萧衍匆匆放下紫金狼毫笔,残留的墨汁浸染开来,污了宣纸一角。
姜然摊开锦被的动作凝滞,她听到了脚步声,不是周序,是萧衍。
“你这是.......”萧衍的质问声戛然而止,于理,姜然是他的夫人,夫妻同床共枕有何不妥?
姜然趁他语塞,攥紧了衣袖一角,说:“侯爷,我院子屋顶被大雪压垮了一处,我......”
萧衍看向摊开了一半的锦被:“你想在我的房中歇息?”
姜然点点头。
萧衍眼眸微缩,快步上前,衣袂拂动烛火,墙上人影晃动。
姜然蹲身趴在锦被上,双手攥紧锦被,这是沈初凝教给她的招数——耍赖皮。
不过,沈初凝说这招对旁人是耍赖皮,用在夫君身上是夫妻之间的情趣,调情的小把戏。
萧衍拂衣斜坐在黄花梨凤纹拔步床上,注视着姜然:“你是怕本候将你的锦被扔出去?”
姜然如实回答:“是。”
诚实无价,萧衙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你不怕我连人带被一起扔出去?”
姜然扑闪着乌亮的眸子,声音又轻又柔:“侯爷会这么做吗?”
萧衍扬起眉梢:“方才会。”他起身:“现在不会了。”
姜然忙问:“您去哪?”
萧衍:“本候今夜歇在书房。”他抬头看向屋顶:“你安心睡,本候的屋顶塌不了。”
萧衍就这么慷慨让出了自己的寝室,就这么走了,姜然趴在锦被上叹气,后续的招数被扼杀在摇篮里,屡战屡败。
翌日,她眼下乌青地靠在沈初凝肩侧。
沈初凝垂眸看她:“瞧你这般力虚的模样,我以为成了,没想到还是......”
姜然:“强扭的瓜放多久也不会甜,送到嘴边也提不起兴趣。”
“兴趣?”沈初凝抿着这两个字,忽然眼眸一亮,在姜然耳畔低声说:“我曾听闻坊间传言,侯爷在一次对阵中,不慎被敌人的长枪狠狠戳了.......”她指向两腿之间的某个位置,“后来便雄风萎靡了。”
到底是没经过男女之事的人,姜然闻言,面颊霎时染上羞色,粉扑扑的。
姜然:“或是坊间捕风捉影,乱说一通。”
沈初凝:“是不是谣言?你得试一试才知道啊!”
姜然萎靡了,再次靠在她的肩侧:“凝儿,我没招了。”
沈初凝想到了腊月宫宴在即,附耳给她出招。
...
腊月宫宴由永宁帝的宠妃莲妃娘娘一手操办,起初是定在露天的华露台,搭建戏台,供大家观戏听乐,可人算不如天算,大雪一下便不停了,积雪皑皑,只得在玉华殿举办腊月宫宴。
自宫门至玉华殿,一盏盏宫灯沿途高悬,灯面上描绘着腊梅迎雪绽放的美景,契合腊月宫宴盛景。
殿中宴席,一人一桌,按等级依次排开,萧衍与姜然并肩而入,走走停停地回应他人的寒暄,终于,可以入席了。
姜然端坐在紫檀如意纹几形平头案前,视线落在案上的珍馐,是她不曾尝过的佳肴,宫宴果然与众不同!
萧衍瞥到她的神情,像一只循着香味而来的猫儿,趴在屋檐上,时而探头观望院中的山珍海味,眼中流露着渴望,渴望人们箸下留食,快些散去,它好纵身一跃,饱尝美食。
一盏茶的功夫,穿戴整齐的宫人如流水般传递着菜肴入内,紫檀如意纹几形平头案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姜然简直移不开眼睛,心中开始盘算先尝哪一道了,直到礼乐齐奏,永宁帝隆重出场,她才回过神来。
永宁帝一声令下,声乐齐响,杯盏轻碰与笙箫雅乐,混杂着酒肉香气,营造了宫宴氛围。
舞姬媚眼如丝,柔美的水袖轻拂过萧衍的脸侧,使得他微微眯起双眼,一旁的姜然全然不察,一心扑在一道名为黑玉参的菜肴上。
姜然拧着眉,拿着一双银箸无从下手,玉参之大,一口吃不下。
萧衍:“此物生于极渊,柔若无骨而暗藏韧劲,非银箸能起,得用瓷匙将其轻轻舀起。”
姜然愣了一下,萧衍竟然在教她!
姜然含笑与他对视一瞬,随即拿起瓷匙,低头轻舀,不曾注意到萧衍正欲扬起的唇角瞬时展平。
宴至中途,宫人不慎将鲜鹿筋汤倾洒在萧衍身上,他不得不离席更衣。
萧衍更衣完毕,正欲走出外殿,却听殿门关上的闷响声。
萧衍警觉,快步朝前。
“侯爷留步!”
六公主李令宜又娇又柔地唤他,身姿摇曳朝他走来。
“萧衍见过六公主。”
六公主容貌明艳,面若桃花初绽,眉眼间盛满娇俏明媚,是冠绝京都的美人之一,曾有状元,探花郎拜倒在她的裙钗之下,但她也不为所动,她曾扬言要萧衍做她的夫婿,不为别的,只因萧衍是大梁一等一的武将,驸马,当是这般英姿不凡之人!
“萧衍哥哥,你别这么生分地唤我。”六公主半低头娇羞:“唤我令宜可好?”
萧衍凛然正气:“公主身份尊贵,萧衍不可僭越。”
六公主十分直白:“萧衍哥哥,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
萧衍:“萧衍不敢高攀。”字字冰冷,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不给六公主一丝一毫多想的机会,如同外边正在飘落的大雪,不管身份尊卑,美丑穷富,平等地雪染白头。
六公主撇嘴不甘:“难道你真的喜欢那个庶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