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柿子夫人黑化了(47)
他们紧盯着眼前这位肉中刺,忍痛挺直了腰板:“蒙侯爷关怀,或是本官近日来犯了小人,不仅破财还肉身遭了灾。”
萧衍皱起眉头:“既是如此,本候听闻京郊外的三清殿特别灵验,几位大人不妨休沐时携诚意去拜拜三清真人,驱除霉气。”
他们出奇地一致:“哼!”
萧衍放低了声量:“几位大人,本候方才从圣上寝殿而来,圣上为着篱州春旱一事面色不悦。”他“啧”一声,面露忧色:“几位大人既没递告假折子,现下又逼近早朝的时辰。”他看向他们一瘸一拐的双腿,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萧衍既从圣上寝殿而来,便没有作案的时间,几位大人面色缓了些。
萧衍露出一丝和善的笑意,解释:“圣上心系京都灾民,给本候下了军令状,本候一时焦心,无意得罪了几位大人,一直苦于如何修补,今日若是几位大人赏脸,萧衍愿送几位大人一程。”
他句句恳切,使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几位大人微微抬起下巴:“侯爷心诚,我等也不是心胸狭窄如鸡肠之辈,有劳侯爷了。”
萧衍吩咐周序推来了平日里运送恭桶出宫的木板车:“条件有限,几位大人将就一下。”
要饭的不嫌饭馊,他们相互搭着彼此的肩蹲在木板车上,愣是不敢伸手沾上两侧扶手,窝窝囊囊地上朝。
周序一边擦手一边跟着萧衍走在长而窄的宫道上,爽快道:“几位大人唆使自家夫人在马球场上趁机对夫人下黑手,可算是出了这口气了!”
萧衍停步回首,面露嫌弃,周序立即悻悻改口:“卑职胡言!是几位大人今儿个出门没看黄历犯了太岁!”
萧衍满意地点点头:“没错,正是如此!”他回身往前走:“回府看夫人。”
第28章
院子里的花草繁盛灿烂, 飘溢着淡淡的花香,药香愈发地浓厚,一阵风拂过, 扑鼻而来,苦中杂着香气,竟也使人心旷神怡。
寝室的雕花支撑窗微微敞开, 日光直直地照射进来,唤起了几分精神头,姜然伸手:“桑芷, 扶我到院子里走一走。”
桑芷劝着:“夫人,大夫特意叮嘱您须得静养。”
姜然昏迷了两日,身躯乏痛交加,她抬手轻捶另一边肩膀:“扶着我走一走, 身子也松快些。”
桑芷犹豫了一会儿:“这若是侯爷知晓了......”
姜然眨眨眼:“侯爷现下还未回府,你不说我不说, 侯爷怎会知晓?”
“本候回来了,也知道了。”萧衍长身玉立站在寝室门口,步伐轻快,没有一丝声音。
被抓现行了!
姜然撇过脸去,闭眼皱脸。
桑芷:“侯爷。”
萧衍抬脚跨过门槛:“桑芷,你在院中置两张酸枝木雕刻摇椅。”
桑芷快步离开寝室。
姜然缓缓转过脸来, 心虚地垂头。
萧衍打量了她片刻,在茶案前坐下,悠闲地斟茶。
人醒了, 萧衍双唇触及云纹莲花瓣杯沿时轻呼了一口气,片刻,一杯茶见底。
姜然放轻了呼吸, 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他。
萧衍侧首看她,问:“夫人可觉着哪里不适?”
姜然与他对视,声音又轻又柔:“没...没有。”她并未收回目光,日光落在他的脸庞上,似蒙上一层绡纱,眉眼柔和,散去了几分令人惧怕的威压。
萧衍放下云纹莲花瓣杯,走向拔步床,他刚俯身。
姜然攥紧锦被一角,目光警惕地看着他,问:“侯爷要作甚?”
萧衍挑起眉梢:“夫人不是要趁着本候不在府中出去院子里走一走?”
姜然:“......”
姜然伸手环抱他的脖颈,萧衍横抱起她,垂眸看她,眉睫轻
颤,似一片轻羽,漫上几分笑意。
酸枝木雕刻摇椅放置院中树下,繁茂的枝叶遮挡了日光,落下斑驳疏影,桑落给她披上薄毡。
院中的几株斗雪红枝繁叶茂,沿着墙攀爬,花朵随着风轻轻摇曳,姜然唇角微抬,可看到桑落端奉的药汤,瞬时苦脸。
萧衍:“你们下去吧。”
白瓷勺子轻轻搅动着滚烫的药汤,热气似白烟升腾而起,姜然静静地看着他轻柔的动作,仿佛一下一下地搅散了苦味。
春风轻柔,拂过脸庞,困意袭来。
姜然将天青色圆口药碗放在平头案上,侧首看他,萧衍仰靠在酸枝木雕刻摇椅上,眼眸紧闭,浓密的眉睫在乌青的眼下投下淡淡疏影,似墨水染开。
耳畔是他均匀的呼吸声,姜然将右手枕在脑袋下,侧首静静地看着他,似一支画笔,描绘着他在树下安睡的模样。
初见时,萧衍怒目厉声,划破了她的脖颈,她不禁捏捏那处痊愈的伤处,轻微的痛觉告诉她眼前光景不是在做梦。
耀眼温暖的日光照映着静谧的院落,姜然垂眸轻笑,她与萧衍愈发似一对寻常夫妻那般共处。
...
裴政连哄带威胁,若是沈初凝不在府中休养几日,他便绝食给她看!
沈初凝负气轻踹了他一脚,在府中喝了几日的人参老母鸡汤,裴政才松了口,允她前往承安候府。
荷叶盖罐被打开,人参老母鸡汤香味飘溢而出,浓郁的鸡汤飘浮着一层金黄的光泽。
沈初凝:“然然,你多喝几碗,助益身体。”
姜然握着她的手,拧着眉愧疚道:“凝儿,若非我拉着你一起打马球,你也不会受伤,我......”
沈初凝伸手轻捂她的嘴巴,打断了她的话:“然然,不许说胡话!”她放开手,哄着:“汤凉了就不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