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柿子夫人黑化了(61)
姜廷清与苏沁婉不敢多言,只得坐着旁观。
萧衍冷哼了一声:“姜娘子,本候念你与然然是血亲姐妹,不欲撕破脸皮,可你若是执迷不悟,本候也并非仁慈心软之辈。”
他说这话时,眼中杀气毕现,威压笼罩着正厅。
姜廷清坐不住了,斥责姜可欣:“欣儿,你把妹妹带哪儿去了?”
姜可欣眼尾通红,眸中泛着泪花:“我...我不能说。”
“当着侯爷的面有什么不能说的话?”姜廷清怒气冲冲地起身指着她:“你妹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如何担得起责?”
苏沁婉也跟着起身,拉着他不让靠近姜可欣,劝着:“老爷,您这是干什么?吓着欣儿了!”
“吓着她?”姜廷清吹胡子瞪眼:“她胆子大得很,都敢跟人私奔了!”
正厅中的目光霎时汇聚在他身上。
姜可欣震惊。
萧衍看戏。
苏沁婉吼她:“老爷,你要死啊?”一计响亮的巴掌拍在他的厚背,“啪”的一声,她骂道:“您怎么能这么编造谣言中伤女儿?”
姜可欣闻言哭泣,泣声连连。
萧衍心烦意乱,冷声:“闹够了吗?”
正厅内霎时安静,姜可欣鼻头通红,泪水斑驳了妆容。
苏沁婉嫌弃地推开姜廷清,破罐子破摔地嚷嚷着:“事到如今,便与侯爷实话实说了。”
姜然在月华馆。
第36章
毛色焰红, 鬃毛似燃烧的云霞的骏马疾驰在市井之中,扬起漫天灰尘,行人匆匆避让。
“公子,月华馆不允男客入内。”门厮嘴上拦着他, 却不敢靠近。
萧衍迈着步伐, 扬起手中的马鞭, 神情凛冽:“让开。”
两个门厮伸手交互作阻拦状:“公...公子,您不要为难小的。”
“啪!”
“嘶!”两个门厮吃痛地缩回手, 捂在胸前。
萧衍从他们二人之间的空隙走过, 扬手抛回一两银子,快步踏入馆中。
月华馆有三层之高,雕花倚栏, 中庭设四方戏台,伸展至东西两侧, 两侧设宽敞的楼梯通往二楼, 三楼, 萧衍打眼望去,座上皆女客, 她们着锦衣华服, 随着婉转的戏腔陶醉地翻转手腕,挽着手花。
一个五尺七寸, 长相俊美的馆侍手捧一壶佳酿, 掀开纱帘步入中庭,正巧迎面遇上萧衍,大吃一惊,往后撤了几步碎步:“您...您是何人?”
他看了看,萧衍身后并无馆侍相随, 心下了然他不是馆主专邀而来的客人,胆子也大了些:“月华馆不招待男客,公子若是错入了地儿。”他抬手指向出口,“那便请离开吧。”
萧衍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不得不承认祁馆主将美男计用得淋漓尽致,这世间男男女女,花红酒绿,左右避不过钱财与美色。
京都的梨园,戏文馆子甚多,可戏唱得好,又以美色侍人的仅月华馆一处,京都富贵娘子自是青眼有加。
萧衍轻挑眉头:“本候若是不离,你当如何?”
“本候?”馆侍不由自主复述他的自称。
“本候要见你们祁馆主。”
馆侍恍惚片刻,忙声引路:“您这边请。”
月华馆的女客非富即贵,其中不乏世家夫人,馆侍心中猜测,这位侯爷定是心中起了醋意,亲自来月华馆抓自家夫人现行,顺势再会一会罪魁祸首祁馆主。
馆侍轻叩房门,唤:“馆主。”
房中无人回应,馆侍再次唤:“馆主,您可在?”
门外馆侍声音急切,姜然犹豫再三,将一枚牡丹镂空金镇签置于账本两页之间,起身前去开门。
“馆...”馆侍的呼唤在房门打开的一瞬戛然而止。
“你有何事?”
馆侍还未来得及说话,宽大的手掌搭在他的一侧肩膀上,力道沉沉地捏着他的肩骨推至一旁。
姜然双眸一征,难以置信地迎上萧衍冷冽的目光。
萧衍:“本候来寻夫人。”
姜然垂眸,薄唇轻抿:“侯爷请回吧。”她往后挪动脚步,双手推着门页欲关上门。
“住手!”话一边说着,一边迈了一大步,右脚抵在两扇门页之间,目光灼热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着:“本候一日未在和离书上签字捺印,你便一日还是承安候夫人。”
姜然抬眼,面色苍白:“侯爷莫非忘记了当日亲口所诺?”
萧衍:“本候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双手抓着门页边沿,二人距离贴近,姜然松开双手,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说:“那便请侯爷信守诺言。”
萧衍唇角微抬:“夫人,本候当日已经践行诺言,一纸和离书交予你手,是夫人不愿与本候和离,夫人忘了?”
姜然又气又急:“强词夺理。”
“夫人说本候强词夺理?”他声音低沉,跨步而入的瞬间反手关上了房门,姜然步步后退,他步步紧跟。
萧衍环视房中布置摆设,俨然是一间卧房,他微微歪头,挑起一侧眉梢:“夫人责怪本候强词夺理,那夫人为何在祁馆主的卧房?”
他脑海中回荡着苏沁婉说的话,姜然私下结识了新欢,那人正是月华馆馆主祁玉。
姜然乌眸微张:“侯爷竟是怀疑我与祁馆主...”她停顿片刻,寻了更委婉妥帖的说辞,“暗通款曲?”
萧衍见她眸中泛起一层湿润,望向他的眼神倔强而委屈,心下一软:“本候不...不是那个意思。”
姜然忘不了她失踪了一天一夜,萧衍无一丝急切之意,再回京都,竟撞见他猴急地姜府寻心上人。
更忘不了当夜她反复多次表明身份,悍匪却说雇主是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