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柿子夫人黑化了(77)
经了洗浴,姜然仍旧未醒,萧衍一边抱着她朝寝室走去,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在告诉他,她太累了。
轻薄的锦被覆在她身上,萧衍吩咐:“在房中点上安神香,备下驱寒的姜茶与热粥。”
袅袅婷婷的香气从八宝玲珑镂空香炉里缓缓升起,飘散房中。
寝室的大门被缓缓关上,终于紧闭之瞬,萧衍脱下外衣,掀被与姜然同床共枕,他握住她的手腕置心口处,仅听一阵蝉鸣,便沉沉地睡着了。
直至三更,姜然听见了龙舟更漏的落盘声,她缓缓睁眼。
与往日不同之处,姜然察觉耳畔传来温热的气息,她侧眼一看,萧衍竟在她的身侧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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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迟了点
第45章
萧衍熟睡的脸近在咫尺, 抬手便可触及,姜然缓缓侧转身子,几分喜悦漫上心头。
他没有与姜可欣不清不楚,也不杂半分男女情意。
他在四方水牢中的所言所行, 焦急与温柔, 定然也是在意她的, 想到这里,姜然不禁喜上眉梢, 嘴角泛笑, 情动地伸指轻刮他的鼻梁,萧衍眉目微动,睡梦中迷糊着呓语:“夫人, 别闹。”
姜然吓得当即收回手,闭眼装睡。
萧衍翻身, 一手将姜然揽入怀中。
姜然受惊, 身子一顿, 未敢动弹半分,温热的气息萦绕耳畔, 渐渐地, 她安心地进入梦乡。
西落西斜,倦鸟归巢, 寝室内黑沉沉, 不见一丝亮光,萧衍在宽大的拔步床醒来,身上起了一层薄汗,他撑着手缓缓地朝外移动,不欲惊扰姜然。
待放轻的脚步离了寝室, 姜然缓缓睁眼,松了一口气,假寐不易啊。
...
萧衍只字不提那日别苑发生的种种,姜然却愈发地忧心忡忡,景初王看似在拉拢萧衍,实则威胁,不留任何抉择的余地。
想着,想着,葫芦水瓢盛着的水倾洒在地上,溅湿了衣摆。
桑落见状,快步从檐下走至院中:“夫人,您近日是怎么了?”
姜然猛然回过神来,葫芦水瓢中的清水已然全部倾洒在地,盆中的花草未沾一滴。
桑落拿过她手中的葫芦水瓢,忧色道:“自别苑一事后,夫人,您整日心不在焉,许是吓着了,要不请一位江湖术士前来驱驱邪?”
姜然坐在圆形石凳上,撑着手叹了口气:“若是江湖术士可解这忧愁便好了。”
“夫人在愁什么?”
萧衍跨步入院:“还未入院便听到夫人的叹息,府中有何要事?”
姜然抬眸看他,他气定神闲地朝他走来,拂衣落座。
他当真不怕?
为何此刻他如此镇静?与那日的他判若两人。
姜然直说:“侯爷,景初王有意拉拢您,您作何盘算?”
萧
衍环视四周,压低声量肃色道:“夫人,此事牵涉朝政,莫要多言。”
他不欲姜然牵扯进来,于她而言并无半分益处,反而卷入权力的旋涡当中。
姜然:“我不是要多管......”
萧衍:“本候知晓夫人的心思。”他坚定地看向她:“夫人只管相信本候即可。”
姜然迎上他的目光,仅凭他一句话,她便信他,似乎他是无所不能,所向披靡的人。
萧衍舒展眉头:“夫人,随本候去一个地方。”
姜然探问:“何处?”
萧衍微挑眉头:“去了便知晓。”
马车缓缓行驶在市井之中,姜然抱着猎奇的心思,一路上多次掀开车帘,道路越发地熟悉起来,她甩下帘子,挂脸撇嘴道:“侯爷与我来姜府作甚?”
来?萧衍捕捉到话中的字眼,仅仅一个字,便将她对姜府的态度展露无遗。
萧衍瞧着她别过脸去,不禁扬起嘴角,而今她的胆子愈发地大了起来,不似初入府时,活得那般小心翼翼,想来,那些在姜府的日子磋磨了她,披上了一层保护色。
萧衍有心逗她:“本候来寻当初不愿过门为妻的姜家大小姐。”他转而以委屈的口吻说着:“那日夫人身处险境,也不忘提起此事,本候今日若是不来,岂不是平白地承了污名,不如坐实。”
这是在笑话她拈酸吃醋,好啊!
姜然顶嘴:“侯爷双腿康健,听从您使唤,在这京都城里来去自由。”她昂起下颌,双眸斜睨:“莫说今日了,侯爷时时刻刻便可踏足姜府。”
陈年的醋缸被搅动,散发着浓浓的醋酸味,萧衍故作问询:“若是本候日日来,夫人不会趁着本候夜里安睡之时断了本候双腿吧?”
好啊!竟然打趣她是妒妇!
姜然心生一计,顺着他的话茬说:“侯爷多虑了,您忙着前去侯爷寻您不愿过门为妻的心上人,我也不闲着。”
她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祁馆主与我私交不浅,若我到月华馆做客,定是身材上乘而貌美的馆侍伺候左右,只是观戏听曲,侯爷不会不允吧?”
“本候怎会不允?”萧衍俯身前倾,朝她凑近了些:“可若是馆侍的手脚不慎触碰了夫人,本候便一剑卸下。”
姜然别过脸去,嘟囔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萧衍垂眸,而后缓缓抬头,双眸充斥着宠溺的意味。
姜廷清与苏沁婉早已在府门前等候。
姜廷清殷勤地上前迎道:“侯爷,夫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姜然脚步一顿,盯着姜廷清笑嘻嘻的嘴脸,她爹做起狗腿子,简直是无师自通,信手拈来啊!
姜廷清:“侯爷,夫人,一切皆已准备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