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柿子夫人黑化了(90)
树影晃动,绳索垂直而下,黑衣人双手紧抓绳子,身影敏捷,顺着绳索落地。
“啊!”
“快跑!”
霎时间,队伍被涌现的黑衣人吓得四处逃散。
萧衍一手握着姜然的手腕,一脚勾起了车帘。
随行马车的几个银雁卫俯首听命。
“速速护送夫人离开,没有本候的命令不允回头!”
“是!”
“我不...”话没说完,紧接着一声痛苦的声音。
“啊!”姜然从马车上跳下来,左脚被震得吃痛,身子歪倒在地。
萧衍横着的手掌落了空,姜然竟然预测到他下一步的动作!
姜然抬头,倔强地看向他:“侯爷欲一掌拍晕我,而后送我离开?”
她双手撑地起身,坚定道:“门都没有!”
萧衍沉声道:“夫人,现下不是任性的时机!”
姜然气势霎时弱了下来,委屈道:“我知道,我不擅武艺,留下来只会拖累侯爷。”
萧衍:“正是。”
姜然:“......”
萧衍放低了些许声量,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夫人放心,本候的剑术出神入化,这些杂碎尚且奈何不了本侯。”
姜然撇嘴:“侯爷要遵守诺言。”
萧衍:“君子一言九鼎,本候定会教夫人习剑。”
姜然薄唇紧抿,不舍地看着萧衍,他的眼神凌厉如剑:“送夫人离开!”
银雁卫拔剑而出,剑锋过缰绳,马匹与马车分离,姜然被送上马背。
“走!”银雁卫跃身上马,护送姜然离开。
利剑出鞘,萧衍的目光停留片刻,转身走入杀戮场。
马蹄被断,周序跃身而起,悬空之际,长刀而至身前,他腰身后仰,落地之际身形不稳,黑衣人趁虚,扬刀而来。
“咣!”利器剧烈相碰,迸发出转瞬即逝的火星子。
萧衍横档在周序身前,长剑阻拦黑衣人的进攻。
手腕翻转,剑尖向后抵在地上,助周序稳住了身形。
萧衍抬腿横扫进攻,逼得黑衣人收刀后撤几步。
“你们是何人?”周序追身上前,黑衣人眼疾手快扬刀抵挡进攻。
“来取你们性命的人!”黑色面巾之上的双眼杀气腾腾,刀法纯熟,手臂粗壮有力,透着经年累月训练的痕迹,实力不容小觑,似是专门豢养的杀手!
黑衣人迅速集结,团团围住他们。
萧衍扬起长剑,横在身前,与下颌不过几寸之离,眸中凛冽,宛如千年不化的冰雪,令人不寒而栗。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为首的黑衣人抬手示意:“列阵!”
黑衣人行动迅速,不过眨眼的功夫,阵型已成。
当真是训练有素!
月华如练,林下杀戮,道道身影纠缠之际,翻跃之间,兵器相碰,发出清脆而沉重的声响。
黑衣人的人海战术消耗着萧衍与周序的体力,周序击退一人,与萧衍并肩,喘着粗气低声道:“侯爷,我们得寻求突破口,否则迟早被他们玩死!”
萧衍点点头:“他们绝非战场上寻常的兵卒,须得尽快突围,歼灭他们!”
他必须将他们拦杀在此处,一旦他们失守,姜然也难逃一劫!
马匹极速奔跑,姜然的掌心被缰绳磨出了血泡,她扯着嗓子问:“你们要送我去哪里?”
银雁卫:“京都!”
姜然回首看向后方,只见清冷的月色照映大地,竹影重重:“此处距离皇陵多少里?”
银雁卫双腿夹紧马腹,双手松开缰绳,从马腹一侧的布袋取出舆图。
“夫人,此处距离皇陵十余里。”
姜然抓紧缰绳,腰身后仰:“停下!”
马匹前蹄高高抬起,仰头嘶鸣,尘埃飞扬。
伴着马匹稳当落地,姜然身子一震。
“改道皇陵!”
银雁卫面面相觑:“夫人,侯爷命属下带您回京都!”
姜然忽然骂道:“我是夫人,难道我的话你们也不听?”
“属下不敢!”
姜然:“长公主现下在皇陵,我们须得寻求救兵前去营救侯爷。”
搬救兵?
营救?营救萧衍?
银雁卫再度面面相觑,萧衍是所向披靡的战神,不过区区杀手,如何能伤得了他?
姜然读懂了他们的眼神,凶声质问:“你们是质疑我多虑了?”
一阵沉默。
姜然学着萧衍训人的口吻:“岂有此理!”
银雁卫露出讶异的目光。
不愧是萧衍的枕边人,训人之态似极了七八分。
姜然:“军中若不听从命令,依照军法该如何处置?”
“不听从军令者,当斩!”
姜然厉声吩咐:“随我前去皇陵!”
她站在马匹一侧,目光幽幽:“否则本夫人按军法处置你们!”
姜然拽着缰绳,一脚踏上马鞍,似魔鬼般威胁他们:“或者你们挨了五十杖后,我把你们送回博州城!”
萧衍平日里便是这么威胁周序。
枕边人吹风,管用!
银雁卫识趣地跃身上马,给姜然指路,策马前去皇陵。
皇陵笼罩在一片孤寂之中,沉睡着大梁皇室历代皇帝、皇后、妃子。
东边设一处别苑,宁静如许。
佛堂烛火幽幽,李辞欢的脸庞若明若暗,她双目紧闭,双膝跪在蒲团上,手捻一串紫檀佛珠,拇指反复滑动,嘴里念念有词,是佛前虔诚的信徒。
忽而,佛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身穿黑色劲衣的侍女立于门外:“主子,已然探清他们所为何人!”
李辞欢:“如本宫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