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柿子夫人黑化了(94)
李辞欢质问:“当年的承安候背负叛国的罪名,承安候夫人悲愤而终也是皇兄为了大局下的一步棋吗?”
“放肆!”永宁帝拍案而起,“萧明暗中勾结,将我大梁六座城池拱手让人,叛国背君!”
“若非朕念他往日戍边之功,保全他的爵位和家眷,萧衍何以存活至今?”
李辞欢噙笑:“如此说来,是臣妹误解了皇兄?”
“辞欢。”永宁帝落座,缓声道:“你是大梁尊贵的长公主,皇室尊严至上,既然潜心向佛,便要往事随风,莫要自我囚困。”
“这世间的人和事,自有各自的机缘,不可横加干 涉。”
“是吗?”李辞欢身躯轻晃,珠钗随之摇晃,片刻,复回耳侧,她自我嘲讽:“或是辞欢七情六欲未除,神佛也不愿渡我,勘不破皇兄话中意。”
她作揖行礼:“皇兄,臣妹告退。”李辞欢抬头,坚定地迈着步伐。
“辞欢。”
李辞欢停住脚步。
“莫要自苦。”话中带着劝慰和怜惜。
他还是没变。
殿中烛火揉皱了她的眼眉,李辞欢复而迈着步子离开。
…
皇陵的东南处,有一座山,因山间遍布大大小小的汤泉,经年水汽蒸腾,故而得名雾山。
天然温热的汤泉具有舒缓筋骨的效用,加入大夫配制的疗养草药,化作了药浴,是治疗伤体的上等之选。
萧衍悄然在雾山上养伤一月有余,对外宣称巡视府中田庄,负伤的消息未曾对外泄露半分。
这日,雾山之上,一处汤泉正袅袅散着湿润的水雾,汤泉之上飘浮着药材,药香浓郁,萧衍裸身置于其中,背靠着池壁,张开双手搭在汤泉池子边沿,闭目静享疗愈,山间蝉鸣喧闹,但绿意盎然,时而拂来清爽的山间清风,令人心旷神怡,这因祸得福的时光甚是惬意,仿佛身上的伤处恢复较旧日快了一些。
姜然伏低身子,双手扯开拦路的藤蔓,恐惊扰了萧衍闭目养神,尽管放轻了动作,但萧衍仍察觉到了。
他眉眼微动,逗她:“是谁鬼鬼祟祟地躲在哪里?”
姜然挺直腰杆,抬脚将藤蔓踩至脚下吗,理直气壮道:“是我。”
萧衍将上身彻底浸入汤泉中,坚实的胸膛肌理紧致,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
姜然不同往日般怯羞,一步步走近萧衍。
汤泉蔓至修长白皙的脖颈,萧衍慌张道:“夫...夫人,本候并未着外衣。”说着,他瞧了一眼似明镜一般的汤泉,一切展露无遗。
水中倩影微微晃动,姜然注视着汤泉之下的身材,目光一刻也不曾移开,理直气壮道:“侯爷重伤卧榻之时,我瞧见的较现下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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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到三千+字数 明晚更新下一章
第55章
萧衍心虚垂眸, 现下穿着素白亵裤,可重伤昏迷之时......他不得而知。
姜然从衣袖中取出一包药材,径直倒入温热的汤泉中:“柳大夫配的药方极好,过些时日, 侯爷的伤便能大好了。”
伤势痊愈, 便要启程返回京都。
萧衍眉峰蹙起, 瞥了一眼姜然,陷入了沉思, 耳畔响起李辞欢的话。
时光回至半月前。
皇家别苑大门紧闭, 带刀护卫沿着外围的院墙往返巡视,不允任何生人靠近半寸。
院墙内是另一番光景,黛墙下摆放着半人高的圆形雕花花盆, 植株繁茂,花儿正盛, 画像飘溢, 清风拂过, 鼻尖嗅到一阵似糖人一般的甜味。
萧衍行动不便,独坐院中的紫檀木圈椅上, 院外护卫的脚步声清晰入耳, 李辞欢离开皇陵入京都时特意下令带刀护卫昼夜不息地保护萧衍,唯恐他再次遇害。
现下, 萧衍深知身处安全之境中, 腾出了心思,李辞欢为何恰巧派人前来相救?
她是如何得知自己身陷险境?
而今,她为何忽然归京都?
京都何人是她此行所见之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缠绕在一起,乱如麻绳。
忽而, 院外的脚步声、马蹄声嘈杂起来。
“见过长公主!”
李辞欢掀开帘子,从他们平静的面色中便知晓别苑内的境况,道:“继续巡视,不得松懈。”
紧闭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发出木材陈旧独有的吱呀声。
李辞欢纤细的手指掩着视线,轻揉着两侧太阳穴,舒缓这一程的舟车劳顿。
“萧衍见过长公主。”
李辞欢闻声,手落之瞬,瞧见萧衍扶着紫檀木圈椅的扶手,起身作揖行礼。
“你这孩子!”李辞欢急色道:“这里又没外人,这些虚礼便免了!”说完,她已快步走至他的身侧,扶着他的手臂让他坐下。
萧衍眼神一凝,望着李辞欢搀扶着他手臂的双手,又见她神情焦急,宛如家中长辈担忧、爱护小辈一般。
片刻,李辞欢迎上他的视线,二人相视一眼,齐齐落在手上,一丝不自在的气氛在二人之间弥漫。
李辞欢当即松开手,打圆场道:“侯爷负了伤,咬着牙关给本宫行礼,若是你母亲泉下有知,该埋怨本宫的不是了。”
萧衍顺着话茬:“母亲若是泉下有知,定然感念长公主对萧衍的救命之恩!”
婢女搬来了一张紫檀木圈椅,二人并排同坐,琥珀色的热茶缓缓流经壶嘴倒入白瓷茶杯中。
朱唇轻启,朝着茶杯吹散热气,不急不慢地品了一口茶。
“侯爷,您可知本宫这一趟去了哪里?”
萧衍放下白瓷茶杯,见她面带肃色,与方才透着慈爱亲切的模样判若二人,到底是天家之人,真情流露也不过昙花一现,短暂而烂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