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破镜重圆](114)
时过经年,她的这项技艺都生疏了。
何知然还想着刚刚的事,又把头扭向了站在一旁的谈砚,显然他知道的比自己多。
他的手还掐在她的腰间,跟着她转身的动作,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倒是顺着方向在何知然背后滑动,最后落定在她的背后。
如果何知然此刻向后半倒,两人的姿势就像是华尔兹的结束动作。
何知然向外把他的手臂推开,这次倒是轻易的很,谈砚很配合的收回了手。
耳边两位长辈还在互相絮叨,颇有一种讲一天也讲不完的意思,却也意外的给了他们两人沟通的空间。
何知然往距离稍远的厨房岛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还待在原地的谈砚。
眼神意思明显,是在喊他也一起过去。
谈砚没动。
他又不是狗。
看一眼就想让他跟着走?
何知然不懂他这些暗搓搓的小心思,只知道自己现在很迫切的需要和他聊聊。
看到他迟迟不动,她有些急,脸色都沉了几分。
秀丽的眉带着些恼意地挤作一团,却也没有丢失一分的美感。
活像只炸了毛的猫。
何知然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是打算重新走回去叫他,率先递出台阶,总不能这样一直僵着。
只是那口气还没彻底吐出,就看到谈砚已经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
早这样多好。
何知然看了他一眼,没再等他,继续往岛台那边走。
没辙。
真的没辙。
谈砚认命的妥协。
小猫的爪子还是锋利的,要是被抓一下,不见血也要掉层皮。
他这只是工作习惯,比较有前瞻性的在规避不必要的风险而已。
何知然担心沙发上的苏婉玉和何闻华注意过来,还假装在半开放式厨房里四处找着东西,显得自己很忙的样子。
“在找什么?”
本就有点心虚,后来一步的谈砚忽然出声,反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强压着才没惊叫出声。
何知然拍了拍胸脯,又是观察了眼客厅的状况,这才冷静了些,瞠目看着始作俑者,有点责怪的意思。
谈砚勾了勾唇,走过去,忽视她如炬的目光,轻车熟路的拿出两个陶瓷杯,放在清水下冲洗。
而后打开自动饮水机,电子按键随着他的几下轻点发出滴滴声,随即不锈钢细圆管放出了热水,撞到空杯底,仔细看还有些许白烟正往上冒。
何知然离得比较远,却还是感觉那股热气熏到了自己。
不知道这一幕到底有什么好让她看的,但她还是看的入了神。
直到第一个陶瓷杯快要装满水。
谈砚偏头看了她一眼,又是滴滴两声,饮水机重新回到了待工状态。
“叫我来又不说话。”谈砚把另一个空杯子拿了上来顶替了原先的位置,在抬手前,又像是想起什么,直接整个身子都朝着她的方向转了过来。
状似恍然大悟一般,
“何知然,你不会是想在这对我图谋不轨吧?”
……
被忽然叫了大名的人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所幸他的声音不大,外加外面还有电视的声音掩盖,但何知然还是难免慌乱了一瞬。
“我是想问你点正事。”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
多少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感冒的那些症状随着高烧的渐渐退去也都前仆后继的出现了,她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哑。
“嗯。”谈砚语气明显的敷衍,像是觉得没意思,身子又转了回去。
这次调整了水温和饮水机放水的速度,热水在杯底漫开。
他双手撑在台面上,长腿向后抻着,上半身微微下压,姿态珍重,不像是在等一杯接好的温热水,反倒像是在等一份很重要的工作文件。
她的视线不偏不倚的正对着他颈后那块轻轻顶起的骨头,冷硬又干净。
那处原先的痕迹早就消失殆尽,没有一点印记。
何知然依稀记得,第一次两人都没什么经验。难免都有些急迫的横冲直撞,她有些承受不住...
但凭什么只有她疼..
实在难受的时候,她的手在他平直的背上划出了好几道的红痕,就连他的后脖颈处也无法幸免。
事后何知然看到那满背的红痕,却是有些心疼了,想给他擦药。
话没说出口,就又被一片温热给堵住了,好半天接不上气。
谈砚中间大发慈悲的放过她,稍微离开了瞬,又凑到她耳边说着些见不得人的浑话。
“你亲亲它就好了。”
……
*
他肯定后面还是涂药了。
不然怎么会恢复的这么干净。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何知然脸色燥红一片。
拼命的想把那些东西从自己脑子里驱赶开。
肯定是许安宁那晚的话给她留下太大的印象了,所以这会才会有些神志不清的。
要不就是因为谈砚刚刚又在那里说着些暧昧不清的话。
何知然努力忽视掉这些影响她心态的因素,他们两离开太久也不是个事。
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是外公外婆他们待在京市有什么危险吗?”
“什么危险?”谈砚语气随意,反问她。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走?”何知然说的笃定,“你肯定知道。”
“是么?”
“我在你心里原来是这么神通广大的形象。”
这人半点不愿意好好说话,她说东,他就扯西。
何知然大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神色严肃:“我没和你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