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破镜重圆](126)
她呜咽了几声,手试图抬起推开他,可早已被男人察觉了意图,反手就握着锁在了她的背后,抵住她自己的腰身,就连她往后退的路也给断掉了。
唇瓣被封住的刹那,何知然整个人都是懵的,愁绪被撞得七零八落。
她的挣扎不过也只是徒劳。
谈砚却远远觉得不够。
他贪恋、他想要得到更多。
他试图加深这个吻,可何知然牙关紧咬,半分不愿松口,连一点缝隙都不愿留。
两人呼吸逐渐沉重,乱糟糟的。
何知然感觉要喘不上来气的时候,谈砚终于愿意施舍她点空间。
她原本因为生理期失了血色的唇瓣此刻樱红一片,湿漉漉的,唇角还泛着水光。
谈砚视线死死锁着,眸色晦暗不清,又浓又烫,像是燃着烈火,捕猎的野兽,等着又一次的机会蓄势待发。
如同久旱逢甘霖般,何知然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可刚缓和没多久,他埋头又堵住了那唯一的气口。
乘虚而入,何知然没来及闭得严实的唇这次被轻易的撬开。
没想到他会来第二次。
那片温热柔软霸道得入侵了进来,何知然想要闪躲却无处可逃,更像是激发了他的阴暗面,他搅动得更加用力、更加深。
她被迫粉唇张开,迎接着这场暴风雨的降临。
何知然逐渐失了力气,所有的所有都被他剥夺,一直紧崩的肩线也有了松下来的迹象。
像是察觉到女人的挣扎轻了,那只扣在她脖颈后的手一点点的向前移动,大拇指摩梭着来到了她的耳下。
轻轻拨动。
动作和唇前的凶狠不一样,柔得没有道理。
她的耳垂柔软轻巧,温糯的很,不同于她的嘴硬。
那几年恋爱,两人都把对方的身体研究的透彻。
他深知她的一切敏感点。
何知然浑身一颤,喉间溢出几声难耐的轻哼。
何知然眼角都被刺激得冒了水花。
他太讨厌了。
横行霸道,邪佞轻佻。
泪珠坠下,滑落到他的手背晕开一阵微凉。
谈砚的心脏被激得溃不成军。
他也没有好到哪去,甚至都不敢睁开眼,他怕看到何知然的状态。
怕她看向他的眼神是失望的。
可他忍不住。
何知然对他还是有旧情在的。
谈砚那么聪明,又怎么会看不透。
他动作开始放缓,吻得温柔又虔诚。
中途喘息的机会,他终于打算放过她。
他的喉间已经染上了幽深的情愫:“回答我的问题。”
“新郎换成我,好不好,小知了?”
何知然的眼睫颤动着,两人额头相抵,仿佛时间停摆,世界都只剩下了两人意乱情迷的喘息声。
“……”何知然的第一句话都失了声,她往下吞咽,才终于说了出来,“谈砚,你什么意思?”
嗓音抑制不住的发抖:“你说明白点,我听不懂。”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句话问得有多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谈砚下巴微扬,去啄了下她的唇瓣,波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无线放大。
听得何知然面红耳躁。
他又试图去拿她的手。
先是放在自己的左胸前,带她感受那处久久无法平静的心跳,“感受到了吗,它是在为你跳动的,一直都是。”
说完又像是还怕她不懂,“我说不想和你做男女朋友,是因为我们之间已经浪费了整整五年。”
人的一生中又有多少个五年。
“你回来,我就没打算再像五年前一样让你跑掉。”
“我想和你结婚。”
“何知然,可以吗?”
他的嗓音微哑,带着几分缱绻,缓慢而郑重,尾音又带着缺失几分把握的不安。
何知然呼吸一顿,眼底飘着细碎的慌乱,抬眸时,毫无准备的撞入了他如深海般不见底的瞳孔里。
他眼尾爬上抹红,流光溢动,期待着她的回答。
如果这个世界永远都只像是十八岁前那般简单就好。
最大的压力和阻力,只有那一纸成绩单。
大家都可以单纯,凭心行事,不用顾忌太多。
做的事、说的话,就算没让所有人满意,大家也只会一笑而过。毕竟都是小孩子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现实不是这个样子。
奋不顾身的为了一己私欲做下决定,是会被万人唾弃的。
她可以孑然一身,不管不顾,毕竟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但谈砚不同,他有谈家,还有叔叔阿姨。
他们在一起的路必然荆棘丛生,如果是这样,难道还要往泥沼里跳吗?
何知然蜷缩着指尖,在他的掌心缩成一团。
拒绝的话语就在嘴边,可她抬眼就是他热切的视线痴缠过来,死死的堵住了她的喉咙。
她可以任性一次吗?
就一次。
谈砚的心在她的沉默里一点一点的提了起来,喉间像是失了水的海绵球被人捏住,骤然发紧。
带着几分焦灼,像是在等待着头顶的刺刀落下最后的审判。
可最后落下来的不是锋利的刺刀。
是女人温热的唇,和毫无章法的挑动。
如同寒冷的午夜,那堆将灭未灭的微小火堆忽然被加了一大捧干柴。
火势变得旺盛,滚烫的暖意瞬间就裹住了她,把所有的忐忑和不安全部燃烧殆尽。
谈砚愣了没有半秒,迅速接过主导权,把人往床上按,何知然的背重新贴回床褥,像是趟进了绵密的云层里。
他来势汹汹,比之前更胜。
谈砚亲了没两下,难耐的起身,双手撑在她的两侧,遗憾又无力的低低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