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破镜重圆](13)
眼眶里一瞬就蓄满了泪水。
李叔还在叫她,但她像是听不到,脑子里全是:谈砚在对她摔车门。
刚刚从地下停车场把车开来大道上的苏越泽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月份更早,一考完就能去考驾照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开车上路。
他的车就停在前面这辆宾利的后面,他摇下车窗,看着一脸委屈的何知然,问她需不需要自己送她一程。
何知然正在气头上,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喊了一句:“李叔,您先走吧,不用管我。”她就快步上了苏越泽的副驾。
李叔当然是不会大晚上就这样把她一个女孩子交到一个同龄男性手上,尽管他们是同学。正准备打开车门走下来,坐在后座一上车就环臂在胸口闭目的谈砚出声阻止,声音愣是让正热的夏天莫名生出一丝凉意:“李叔,她都让你别管她了。”
“我们走。”
……
两人莫名就开始了冷战,何知然回去的时候手机已经被送了回来。
何晓媛和阮冠贤问她今晚玩得开不开心、怎么不和谈砚一起回来、是不是吵架了……何知然全都充耳不闻,回到房间里就再也没什么动静了。
那晚的女孩一脸泪痕,埋在被子里发誓,再理谈砚这个狗东西她就是狗。
只是这个誓言在今天中午就破了。
突然的大暴雨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手机在仅剩一格电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的给谈砚发去了消息,报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说自己没带伞。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就黑了,电量不足自动关机。
只是从消息发出去过了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来接她。
何知然站累了又蹲下,像是被遗弃还淋了雨的可怜小猫窝在墙角。
湿润润的眼睛盯着地面上老天下的一场“烟花”入神。
“再也不要和谈砚玩了。”
“谈砚丑死了。”
“绝交!”
何知然越说越憋屈,狠狠吸了把鼻涕,“等我回去就找谈叔和程姨告状,让他们好好教训这个狗东西……”
“狗东西?”
“谁?”
“我么?”
一道清冽的声音从雨中传来,尾音带着旋,和几分懒散。
何知然脑中的弦腾得一下绷紧。
下一瞬,一片阴影连带着一股淡香挤入何知然那避雨的一亩三分地,那把黑伞照在她的身侧帮她抵挡住了被风带来的雨滴。
谈砚屈身下蹲,那双被擦拭得程亮的黑色皮鞋沾染了数不清的水渍。
何知然猛得就撞进了他的怀里,哭声抑制不住,好在男生稳住了,才没让两人和大地亲密接触。
*
古城老院店如其名,还保留着传统的四合院制式,雕梁画栋,古色古香。
走到包厢需要经过一段透明顶的连廊。
何知然直等谈砚落座之后才挑选了一个和他对角线的位置坐下,心思昭然。
谈砚挑眉,没有拆穿。
眼底还是刚刚她下车落荒而逃的背影。
那个问题不过是他随口一问,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她的态度实在有趣。
何知然坐下后不自觉的就想起那个雨天谈砚的那句反问,和今天的不谋而合。
最后那天是怎么收尾的她一下记不起来了,只知道那天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奇怪了起来,不是吵架冷战的奇怪,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两人中间萌芽、生长。
这家店不用点菜,都是当天主厨做什么客人就吃什么。
何知然倒也落得清闲,就近和梁和继续聊起了合作项目。
还没聊两句,就被梁和打断,语气无奈:“何总,休息就不聊工作怎么样?”
何知然讪笑,后知后觉的抱歉,“叫我名字就好。”
梁和也不是虚伪客气的,问:“那我叫你知然?”
“之前有了解到你比我要小一些。”
“当然可以。”何知然点头应下。
梁和:“知然之前是京市本地人吗?怎么会想着去菲尔德那么远的地方创业?”
何知然下意识抬眸看了眼斜对面的谈砚,在场没人敢和他攀谈,他就一个人坐在那里,低头不知道又在看什么,直到他有抬头的动作,何知然才连忙收回视线回过头回答:“有朋友在那里,而且当时国外的环境更适合我的创业方向。”
对有关京市的话题避而不谈。
梁和也没揪着这个点不放,“朋友?是林总嘛?”
之前和他们交接的都是这个林总,梁和也相当熟悉。
何知然颔首:“是的,幸亏有他。”又自然的提起,“本来今天他会一起来参会的,但临时有几处合适的门面空出来了,他急着去确认。”
“怎么不叫他一起来吃饭?”梁和没什么别的心思,客气得顺嘴问了一句。
“他已经吃过了,就没叫来。”何知然自然懂这些,顺着话说。
话音刚落,包房的门就被叩响,是服务员来上菜。
中菜都是一起上桌的,不一会圆桌上就满满当当的。
何知然看了好几盘,不是沾满了辣椒,就是有鸡蛋做辅菜,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盘最合适的西兰花。
幸好还有能吃的菜,她内心一喜。
这会已经饿得有些前胸贴后背,大家招呼了一声就开始大快朵颐。
那盘西兰花刚转到自己面前,何知然正准备上手去夹,就被立马转走,换了一道全是火红辣椒的辣子鸡稳稳当当的定在自己面前。
何知然抬头,想去看是谁这么不客气的大转桌子,一下就看到了还撑着玻璃圆盘的手,顺着上看,就坠入了谈砚那双无情的桃花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