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破镜重圆](133)
视频的正中央坐着个人,具体是谁谈笑鸿分辨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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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寓客厅安监控这事儿其实是个意外,他今天也是第一次用。
会议的前半段无需他上场,坐在旁边当个会喘气的人就好。
但他心里实在痒得很,恨不得省去这些莫名其妙的寒暄直接步入正题好让他回去找人。
不过是尝试的心态点开的监控软件,没曾想何知然就正对着摄像头坐在沙发上,视野很好,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盯着她看。
盯了好半会,她都一动不动的,谈砚这才没忍住给发去了消息。
猜也许下一句会反问他怎么知道她在干嘛。
谈砚提前打好的解释正准备发出去,那头却没按着他自以为的来。
—何知然:【嗯。】
紧接着似是觉得上一句回得摸棱两可,又多补了一句:【想你。】
意想不到的回答,一贯冷静自持的人也难免被打得措手不及。
他嘴角极轻的扯了一下。
想知道她打下这个回答时会是什么表情,那亮如星辰的眸子会不会因为想着他而闪着光,她应该会下意识抿唇,或者以为不明显的掐着她白嫩的指腹。
这个习惯要改的,谈砚的想法又飘到了好远好远……
当务之急是要换一个监控,果然是装修送的便宜货,连人都看得不是那么清楚。
谈砚有些不爽的抵了抵腮,骨节分明的手原先是搭在桌面上的,此刻撤了下来,手速极快的在屏幕上敲动发送,再锁屏收起。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人稍微有一点别样动作都会很迅速的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谈砚也没管他们寒暄完了没,切掉此刻的监控页面,抬眼示意站在一旁的助理可以开始了。
谈笑鸿目光和他短暂相接,父子两倒是配合的默契。
助理在身后连接投影,在众人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时,就看到会议室正前方的LED大屏上被调出一张已经盖上公章的自请卸任书。
助理依旧是格式化的神情,语气平波无惊,准备按照流程将屏幕上的内容复述一遍,被坐在主位上的谈笑鸿抬手阻止。
在场的人大多也都看完了内容,满座皆惊,有的觉得荒谬,有的沾沾自喜觉得本该如此,有的揣揣不安。
消息来得突然,没多少人及时的管控住了自己溢于言表的态度。
谈砚的位置,可以将所有都揽入眼底,而他自始自终神色未变,冷淡像个局外人。
有人耐不住性子开口:“老谈总,这是什么意思?”
谈笑鸿神色沉敛,没有一丝意外。
董事会这些人多半也都悟出来了,什么自请卸任,怕不是他们父子两的一步棋。
只是这个节骨眼上自请退出,和把公司拱手让人有什么两样。
没人看出他们这碗毒汤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脸上挂着几分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犬子让公司赔了这么大一个项目,我如果不做出点什么多少说不过去,为了以示惩戒,让他停职观望一段时间,各位表个态吧。”
谈笑鸿声音不高,明面上是给出了一个看似民主的选择题,其实可选的只有一个。
有人问:“小谈总停职多久呢?集团总不能没有掌事的啊!”
“还是您重新回来?”
谈笑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般笑了两声:“我这把老骨头了,就不参合了。”
“老二家要回来了吧,后面的代理席位我们再商定。”
他不经意提起,但也没往深了说,“先把今天的事解决了,我们谈氏也好给外面一个交待。”
谈笑鸿留了话口,谈砚始终一言不发。
他双手交叉着搭在腿上,身子后靠,格外气定神闲。
桌面上,没人举手,也没人再吭声,面面相觑,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都在装傻观望,谁也不肯当那只出头鸟。
空气沉寂到近乎凝固。
坐在右次位的男人冷淡的眉心浮起一丝不耐,他时间宝贵,没想一直在这种事情上拖着。
谈砚懒懒掀眼,看向对面同样不敢置信还没缓过来的程启山,他浓眉一挑,意思明显。
后者接收到他的信号,有些颤巍的迟疑片刻,终是眼一闭,手就举了出来:“我赞同。”
看似坚硬的冰面被彻底打破,谈砚又多给了一道力:“其他叔伯呢,可别是看在私交的面子上就不表态啊。”
这话多少有点给所有人安帽子的意图。
剩下的人互相试探,没再故作姿态,提了赞同票。
其余几个明显是谈砚这边的人,没有跟着作假的必要,全都选择了弃权,不过也不影响最后的结果。
谈砚指尖一抬,没等谈笑鸿正式宣布卸任,腿一放,椅子脚因为重心被向后一带,与地面发出干涩的摩擦音,声音尖利,听得人发紧。
他不告而别,甩开会议室的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多数人眼里,这是摔门而去。
谈笑鸿看不出情绪的骂了句:“混小子。”
*
何知然还不知道他身上发生的变故,看着聊天框里谈砚发来的再等他半个小时的消息,没太当真。
她坐下就看到挂壁电视机上的监控探头了。
不确定是否在使用,也不确定它的主人到底会不会看,何知然不过是赌一把。
赌赢了也省得她再找其他借口找他。
时间本就有限,她没想浪费。
说着没当真的人隔个几分钟就看向手机屏幕,又跑到玄关处看门外,像是还不够,跑去走廊看电梯的动向。
许安宁在家里实在憋坏了,正想着找何知然下午出去逛逛,推开门就看她像个望夫石一样立在走廊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