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破镜重圆](148)
她没再拘谨,轻声开口:“我想问谈砚是经常来您这看病吗?是哪里不舒服?”
钟浮生把银针袋卷起,撑着桌面起身,将其放回原位。
何知然目光随着他的动作偏移,耐心等着他重新走回坐下,慢悠悠开口:“倒也不是什么大病,他前些年……”
钟浮生回想了一会:“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吧,溺了水,落了头疾,整宿整宿睡不好,安眠药又太伤身,他父亲就把人送来了我这调理。”
尾音刚沉,钟浮生看到她眼底骤然浮起的慌乱与担忧,怕她心焦,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过这几年调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说来,最近好久都没看到他来我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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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心机某人改变主意抛的砖也是把玉给引出来了:求她怜爱,求她心疼
第77章 安神
Chapter 077
“您知道是什么原因溺水吗?”
即便听到钟浮生最后那句明显是为了宽慰她的话, 何知然紧锁的眉心依旧蹙着,没有任何松懈的兆头。
谈砚怎么会溺水。
他大三那年还参加了校游泳赛。
甚至她学的时候都是谈砚在旁辅佐的,他的水性, 何知然心里有数。
钟浮生知道的也不算多, 谈家当然也不可能把真实情况对外公布,他说话留了三分:“当时说的是他醉酒失足, 被路人发现, 救了上来。”
何知然显然对这个说辞存了半分疑心。
“其实你可以去问他。”从别人嘴里得到的答案,总归没有本人那里的可靠。
何知然没解释自己去问大概率也得不到事实真相,她抿嘴笑,“谢谢钟医生。”
钟浮生最后还是帮她诊了次脉,何知然的确有些身体亏空,所以经期疼得厉害。
何知然最后走的时候谈砚那边还没有消息, 她便没多叨扰, 打了个车,临走前除了自己喝的一期药外,钟浮生还单独给了她一份香。
说是安神用的,如果谈砚忙没时间来理疗, 但犯了头疼, 睡前就点一根。
何知然又多详细问了问有没有什么额外的注意事项。
“忌烟酒。”
“好。”
得到回复后, 这才委身告别。
回到公寓的时候,外公外婆已经醒了, 想来是独自待着无聊,又不见何知然人, 林樊把他们邀请到了家里。
何知然把药和安神香放到谈砚公寓的玄关处,才回到对门。
门推开,里面传来几个人围在一起打扑克的叫牌声。
“然然回来了?”苏婉玉正对着大门坐着, 第一个发现换鞋进门的何知然。
紧接着牌桌上的几人都停下了手上的事,回头看她。
何知然恬静一笑,自然的插入他们的局,问:“怎么想起来打扑克?”
林樊起身,把位置空了出来,让何知然顶替自己的位置:“老人家待着也没什么事干,家里又实在没什么其他娱乐设施。”
“既然你回来了,牌交给你。”他把新一局刚过了一轮的手牌递了过去。
何知然被迫顺着他的力道坐到椅子上,刚坐定手上就被强塞了一把牌。
林樊让位的速度快到她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她笑着仰头回看,戳破说:“你是打不过外公外婆,临阵脱逃嘛?”
苏婉玉和何闻华相视一笑,默不作声。
林樊无措的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罕见的出现了愁人的表情:“的确是不太会,被虐成渣了。”
何知然安慰状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回正身子打算陪着玩一玩:“到谁了?”
何闻华摆弄着手里的连对,一口气打出:“该我了,要不要?”
按照顺时针方向该是轮到何知然,她忘记问谁是地主了,手里有牌不知道该不该出,林樊适时出声:“外公是地主。”
何知然了然于心,把牌压了出去。
打到最后,何知然确定,林樊的确是不太会玩。
明明那一手牌牌面很好,但他从理牌开始就是错的。
林樊承认,还保证说等下次见面自己一定精进牌技。
两位老人玩到兴头上,何知然打完一局之后也不好下桌。
只得陪着继续打。
许安宁一到公
寓就缩到房间里,任谁叫也不出门。
何知然打牌中途又叫林樊去敲门问了一嘴,得到的回复是她要补眠。
林樊对此感到惊讶,问:“你们出去干什么了?”
何知然理着手里的牌,默了片刻,含糊过去:“就是四处逛了逛。”没把许安宁和谈云开的事往外说。
她想到刚刚在车上许安宁给她发的消息。
让何知然被雷了好久都不太敢相信。
谈云开竟然是向她求婚。
——何知然:【怎么这么突然。】
——许安宁:【他说要对我负责(流汗黄豆),但那晚是我霸王硬上弓啊,弄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何知然当时又问:【你怎么想。】
连谈砚都要被强压着联姻,谈云开怎么可能会逃得脱。
两家长辈比起来,谈云开的父亲对这方面看得更重。
水不浅,她怕许安宁到时候受委屈。
许安宁沉默了好久,最后回她:【不知道,我有点纠结,他挺是我的菜的,但太草率了……】
想来的确是犯了难,才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头。
何知然想替她分析,但她自己的感情生活都是一团糟,抓不住线头,说的话也实在没什么信服度。
等打到天色渐晚,客厅的白炽灯亮起,两位老人家才彻底坐不住,说要去沙发上靠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