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破镜重圆](154)
是不方便吗?
还是真生气了?
碰巧这个时候,许安宁也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你这么快?”
“啊?”何知然注意力不在这里,第一下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而后才后知后觉,解释,“我就是想来洗个手。”
“那走吧。”许安宁扯过一旁的擦手巾,随意擦拭两下扔进了垃圾桶,上前挽着她的胳膊。
何知然拉住她,说:“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许安宁不明所以,又忽然想到什么:“怎么了,你家那位也在这?”
越说越有可能,“你们要私会??”
她压低了声音,好在洗手间这边距离桌席隔着较远的距离,除开她们两以外没人听见。
何知然阻止她:“别乱说。”
许安宁捂了捂嘴,直说口误,他们这正当男女朋友的,私什么会啊,分明光明正大。
“那你去吧,还回来吗?”她挑了挑眼。
“回的。”
何知然答得心里发虚,能不能找到他都不一定。
二楼只有包厢的客人可以乘电梯上去,何知然看着许安宁走了之后还是留在原地,抱着手机踌躇,正想着再发点什么,肩膀被人轻轻一拍。
何知然被吓得一耸,看到身后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制服,和刚刚带路的服务员衣服有些类似却不尽然相同,秀眉拧作一团,“您好?”
那人毕恭毕敬,“您好何小姐,二楼的谈先生让我带您上去。”
何知然下意识的扫过二楼刚刚他站过的位置,此刻空落落的,只能看到墙角照出来的暖灯。
她迟疑一瞬,“好的。”
跟着一起坐上了电梯,她才有些揣揣不安。
谈砚消息里发的那个意思,还有时间,多半是看到了她和林樊拥抱的那一下,
他来这肯定不是普通饭局,她这样贸然上去,会不会打扰到他的工作。
只是刚刚被谈砚突然涌来的信息冲昏了头,何知然着急解释,现在才理性回归。
电梯门开了,何知然跟着服务员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包厢,直到拐角尽头,也是她在一楼就没再看到谈砚的位置。
他们在
一间休息室停下了脚,“何小姐,谈先生等在里面,您开门进去就好。”
说完很有分寸的离开了,任务完成便也没多停留。
是休息间的话应该是他单独出来的。
何知然稳了稳心神,已经想好了一会进去就直接解释,抢占先机,不给他留话口。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往前走了两步,手压在门把手上。
只是还没用力,何知然就感觉它正被往下压着,无知无觉中,门被倏得朝内拉开,她没有准备,一个踉跄往前倒。
脚步凌乱间,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她的左手还握着门把手,刚刚险些摔倒,身体把它当成了唯一的固定依靠。
和刚刚在大门口时林樊的虚虚一抱不同,这次的更直接也更实在。
不止上半身,何知然感觉浑身上下都和面前这人紧紧挨着。
一时有些不自在,她红了耳朵,小动作的移动想要拉开点距离。
没承想还没成功,抚在后腰的那只大掌察觉到她的意图,又是一个用力,把她又往怀里嵌了几分。
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快。
“……谈砚,你先松开我。”
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质问:“他能抱,我抱不得?”
果然。
何知然垂下门把手上的那只手,拐了个方向覆到了男人宽实的后背,轻拍了两下,作抚慰状:“不是这个意思。”
她声音被闷在怀里,“你抱得太紧了……我有点喘不上气。”
身后门传来砰的一声,是被他就手给推关上了。
下一秒,何知然感觉身前的人更用力的把她往后压,她承不住,只得顺着力道往后小碎步移动,直到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后脑勺撞入了他的掌心。
她进饭店后就脱掉了身上的厚外套,内搭是一件丝绸质感的亮面长衬,胸前是切割的小v字领,有两条同样材质的细带随意的系着,将遮未遮。
此刻跟着何知然急促不稳的呼吸声上下起伏。
谈砚垂眸看向她,眸色里洇着几分凉。
他本来想着等晚上回去再收拾,但送到门的,哪里有不接的道理。
谈砚原本搂着她腰身的手换了位置,抵在门板上,高了她几厘米的距离。
因为两人的身高差,他在她面前是弯着背的,但没有很低,薄唇堪堪定在她的额前。
导致何知然根本看不到他现在的神情,只能看到他的下巴,耳边是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两人像是都在平息着自己,一时竟然都未作声。
何知然清了清有些堵得慌的嗓子,叫他的名字:“……谈砚。”
“……”
“你在生气吗?”
生气吗?
多少有点,更多的其实是不安。
她说会找机会去和那个姓林的断了,转头又和他抱上。
下一次呢。
或者他运气不好,没碰上的时候,会做什么。
他们相处的越久,日久生情的可能性就越大。
谈砚不敢想,甚至在刚刚的那一刹那,他想不顾她的意愿,把她藏起来,无论哪里都好。
但那个地方只能有他知道。
让其他觊觎的人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
他不说话,何知然扯了扯他的衣角,又叫了一遍:“阿砚。”
谈砚喉结滚动,终是应了一声:“嗯。”
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