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破镜重圆](17)
谈砚原本微蹙的眉峰骤然舒展,薄唇没忍住向上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笑意在眼底漫开,像是终于窥探到了少女的隐秘心事,恍然大悟道:“所以是因为这个?”
他没等人回答,借力站了起来,抽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播了一段仅有20多秒的视频。
画面里,薛怀谦坐在电脑桌前,对着手机后的人,一脸兴奋说:“是啊,我送的,你吃了嘛?够不够劲儿?”
谈砚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来,带了层薄薄的电流感:“那你丫的用什么粉色包装。”
画面外薛怀谦好像被踹了一脚,连声闪躲:“老子喜欢粉色不行啊。”
视频截然而止。
手机在谈砚手里转了一圈,被送得离何知然更近了些,他眼尾挑着讥诮的笑,语气里带着揶揄:“要不要检查一下对面这人是不是薛怀谦?”
“何大小姐。”
那语调谴倦,丝丝缠绕。
“啊,不用。”何知然声音不太自然,非常僵硬的转移话题,“糖呢,我要吃。”
谈砚挑眉:“你确定?”
何知然一脸不然呢?的表情,谈砚被逗笑,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样,那糖就揣在他另一侧的兜里。
怎么还真有。
何知然神色微愣。
谈砚很好心的再次提醒:“真的很酸。”
没憋好屁。
何知然好面子,一把抓了过来,动作极快的就撕开包装塞到了嘴里。
……
真的,超级,无敌,巨酸。
那看着平平无奇的糖外面不知道裹了层什么,一入嘴,像是原本掀起肚皮给人摸的刺猬忽然炸毛,那尖刺在嘴里无孔不入。
酸得疼。
何知然面目狰狞,忍都忍不了。
急得站了起来,眼睛四处提溜着转。
想找垃圾桶,吐掉这万恶之源。
但是平常明明很明显的东西,现在却像是在和她玩捉迷藏。
她急得满眼通红,像只受惊的纯白小兔子。
谈砚还在那添乱,拦着她的下床的去路,像一堵墙一样站在她面前。
干嘛啊?!
别这个时候报复啊!
何知然在内心呐喊,难受得直哼哼。
而后,一片阴影落下,连带着属于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毫无防备的,还带着酸味的嘴被另一处柔软覆盖。
一开始还是轻触,之后退开了几分,沉重的呼吸交缠,何知然感觉有一道很炙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像是在确认什么。
何知然还在发愣,身体没有任何的排斥。
转瞬间,那片温热再次落下。
这次来势凶猛。
她的嘴巴红润,因为想要吐出糖果,微微张开,却是正好给了他有机可乘的机会。
不知道是屋内的温度太高,还是什么作祟,何知然感觉浑身上下烫得厉害。
下一秒,那颗圆润的糖果被卷走,只余下一阵甜腻。
谈砚。
亲了她。
如同乱掉、皱成一团的床单,何知然的心脏也被搅在了一起,一团乱麻。
……
现在已经要过二十八岁生日的何知然,依旧如那会般心乱如麻,却不是因为少女的羞涩与砰然。
心头环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着因为自己公布的消息而有些呆立失神的谈砚,这种感觉又爬了上来。
她数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觉得此刻说什么都不对。
林樊主动打破了这会尴尬的沉默,一手握着何知然,身子向前迈了一步,伸出另一只手,像个骄傲的胜利者:“你好,之前就有听知然提起过你,的确是百闻不如一见。”
何知然心思不在这,不然肯定会好奇,她什么时候在他面前提起过。
那双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迟迟等不到回握,那人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浑然不觉自己的漠视有多么的不绅士。
林樊自洽得把手收了回来,轻捏了捏何知然的掌心:“好啦,现在人也邀请了,我们回家?”
语气亲昵,在场谁是外人一眼便知。
何知然意识回笼,其实根本没有听到方才说了什么,直直点头。
林樊会心一笑,拉着人就准备往电梯那边走。
何知然抬头费力的扯过一抹笑,在经过谈砚时,却被一把拽住。
两个人一人牵着一只,独留何知然在中间,进退两难。
变故发生的突然,何知然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她顺着那双截停的手向上看,是男人猩红的眼。
好似空气中都席卷而来一股浓烈的红药味。
“谈总?”她的声音都微微发颤。
“闭嘴。”谈砚像是只被惹怒的狮子,随时都有可能兽性大发咬人一口,他怒斥了一声,转而刺向另一边同样脸色不好的林樊。
“她跟你提起过我?”谈砚发出困惑,却没想着得到解答,自顾自的继续,冷言讥讽道:“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和她第一次,就是在这个地方?”
这句话不仅落入了林樊的耳朵,自然也被何知然听了去。
她的情绪从愧疚变得难以置信。
刚刚那个话,竟然是出自谈砚的口。
拿这件闺房秘事做比较、嘲讽的筹码,像是作为炫耀的资本。
何知然拧着眉,心下巨震,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谈砚,你是不是不会好好说话?”
何知然的声量不自觉提高,这次用了十成十的力想要甩开,却只引得了谈砚抓她更紧。
“放开!”何知然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间溢出。
林樊觉得何知然的气愤是比谈砚那句话更让他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