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破镜重圆](174)
何知然难受得想逃,可下意识发出的声音却更是让她面红耳赤。
但这里并不是终点,他并没有停留在这,一路向下,擦过她胸口的每一寸肌肤,像是怎么吃也吃不够。
何知然浑身战栗,再也忍受不住,发软的手终于有了一点知觉,她奋力的推搡着他的胸口,想要把他的脑袋抬起来。
欺负得很了,滚烫的泪珠再也兜不住,从眼尾滑落,掉进发间消散不见。
“谈砚……不要这样……”
娇软的声线带着恳求,都无法保持一条直线,千回百转,流连不绝。
可她的力道在近乎失去理智的男人面前微不足道。
胸口被扯开,一阵冰凉后又被热气冲散,荡起一片涟漪。
车窗贴着防窥膜,外面无法目睹车内的一切,泪水朦胧间,窗外的一切化成虚影。
但何知然还是猛得看到了那辆黑色越野从车前经过,心尖骤然一缩,只见那辆车就停在了谈砚这辆迈巴赫的车位旁。
熄火声,车门打开的声音,甚至陪护一边下车一边嘱咐老人一会在婚礼现场的注意事项声,无孔不入的钻进了何知然的耳朵里。
“有人……你放开!”
声音又颤又急,窘迫与恐惧攀了上来,何知然更加大力的摆动身子,想要摆脱掌控。
“你真的,很不专心。”谈砚脑袋施舍般地从她羞红的胸口挪开,重新落到了何知然紧抿着的嘴角。
不可避免的,也看到了她那双水光盈盈的灵动双目,以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泪痕的脸。
又涩又苦。
谈砚不是没有注意到外面的“不速之客”,但她的反应就像是一盆冷水把他刚刚燃起的欲望灭了个干净。
没意思。
没劲儿透了。
可他怎么能甘心。
又凭什么甘心。
“……谈砚。”何知然看他停了下来,想要和他好好聊一聊,“你先让我出去,好不好?”
把今天的仪式走完,她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只要让她把今天的仪式走完。
“放你出去?你答应过我什么,何知然”
谈砚冷嘲热讽,心脏像是被钝器扎过,撕心裂肺般疼痛。
何知然慌乱得眨着眼,方才的余温并没有消散干净,她张着小口,低低得喘着气。
“……对不起。”
“我差你这句对不起吗?”谈砚紧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绷得发僵,语气凌厉又凶狠。
何知然没有办法,她真的没有办法,只能一味得道歉,“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轻飘飘的三个字不停的往下落,却像是刚刚磨好的利刃,一寸一寸,刮皮抽筋,疼得谈砚无力阻拦直直坠入深渊黑洞。
永无宁日。
何知然有一会都只能看到他凌乱的发丝,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把她敞开的领口拉了回去,遮住一朵朵暗红。
他如此安静,何知然却是更加的心慌。
说点什么吧。
随便什么也好。
“何知然。”在她心理防线临近溃败的前一秒,何知然听他轻唤着自己的名字。
问:“你没有其他想和我说的吗?”
如同命运下的最后一场通牒,结局如何全看个人选择。
是继续瞒骗,还是开诚布公。
谈砚给她机会。
或者说是恳求她,恳求她也同样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他可以解决所以一切的阻碍,粉身碎骨、一无所有,无所谓,都无所谓。
只要她能安心回到他身边。
她的心脏猛得沉入谷底,慌得连指尖都在发颤,一呼一吸之间,胸口抽得发疼。
她太清楚了,他这是在给她最后且唯一的一次选择。
一意孤行,也许到最后真的再也回不了头。
无边的恐慌占据何知然的全身上下,嘴唇张开又合上,循环反复,迟迟没有开口。
“你真行。”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自嘲裹挟着刺骨的凉。
泄愤般,他低头,犬齿抵着她裸露地肩上,啃噬着她的肩头,颈窝,留下不深不浅的印记。
何知然觉察到密密麻麻的刺痛席来,轻嘶了声,但她没抗拒,任他胡闹。
谈砚却在此时松了口。
衣领重新被拨回,他埋在了上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像是要把属于她的味道刻进骨子里。
缓了好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车座下面的手机响个不停,几乎是同时,本该离开停车场到楼上会客厅的林樊急冲冲的从电梯上跑了下来。
他拨动着手机,直到系统自动挂断。
林樊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说着:“我知道她在哪,你先稳住现场,我去找,半个小时内就能把人带回来。”
是她离开得久,被发现了。
但林樊实在太着急,电话打不通,他就循环往复的打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没有往一旁那辆沉寂的车上看一眼,便直接上了越野,猛踩油门,飞了出去。
何知然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了。
她抬头,轻拍压在自己身上的许久没有动作的男人。
“谈砚……我真的该……”上去了。
话没有来得及说完。
何知然的手也顿在半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耳边竟然出现了抽泣的弱声。
转瞬即逝,了无痕迹。
他的语气近乎是一种哀求。
“何知然。我说了我可以帮你的,为什么到最后,你还是不选我……”
他放她离开了。
没再做任何言语。
何知然也不知道他离开后去了哪。
她神色迷茫的如同丢了魂,回到休息室,一群人围了上来,许安宁首当其冲,看出她状态不对,遣散了其他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