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破镜重圆](34)
谈舒月果然摇了头:“是我鬼迷心窍,看上了一个不是东西的男人,我为了他和家里决裂了,生小铃铛那天,这个人渣也消失了。”
“手术单还是阿砚签的。”
何知然震惊的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谈舒月对于这种反应并不惊奇,就连她也搞不懂当时的自己,像是被夺了舍。
足足缓了有一会,何知然才再次出声:“后面为什么不再回去,程姨他们也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单亲母亲养育一个孩子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我……”谈舒月忽然想到,“这也是第二个问题了。”
何知然没招,只得投降:“那你再问我一个。”
“还是刚刚那个问题,你的计划是什么?”
何知然实话说:“还没有。”
“然然!”谈舒月以为她在糊弄自己。
“我说真的,我打算婚礼之后再开始着手准备,我现在连他人在哪都不知道呢。”
之前有试图查过,但他惯会藏,无论是自己的恶臭心思,还是现在自己的一些相关信息,以何知然现在的资源,根本无法查到。
“怎么不找阿砚帮忙?”
何知然抿唇:“我还真想过。”
“但他好像还挺恨我的,连朋友都不愿意和我做。”
谈舒月憋笑憋得难受。
这傻丫头。
不对,谈舒月又在心底默默反驳自己,傻小子才对,度没拿捏好,造成误会了吧,死鸭子嘴硬。
“可惜你舒月姐现在不是谈家二小姐了,不然还能帮你一把,实在有心无力。”
何知然摆摆手,让她别这么说。
可以报复阮冠贤最好,要是最后实在找不到他人,那只能说明是妈妈泉下有知,不想让她做这件事。
轮到了谈舒月,何知然催促她快些回答,为什么后面不再回谈家。
“因为我骄傲啊。”谈舒月长叹一口气,“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走就走,灰溜溜的回去多丢脸,我才不要。”
“再说了,我还得谢谢你。”
何知然没懂:“谢谢我?”
谈舒月笑而不语:“反正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活得很自在。”
刮了一辆阿砚的豪车,还拿了阿砚的钱,就为了把小铃铛送到然然的手上,真是不明白现在年轻人的追求手段。
“自在就好。”何知然没再继续追问。
其实在谈舒月说出那个不回家的理由时,何知然就觉得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她和谈舒月真的很像,就连这个倔脾气,也如出一辙。
当晚两人都像是回到了多年前,聊到了很晚才睡。
等再睁眼,是阳光透过床头顶上的窗户撒了进来,何知然被照醒。
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再睁眼的时候,就看到谈砚双腿交叠着坐在床边和他一身黑格格不入的粉色沙发上。
两手端着报纸,应该是听到了床上的动静,这会正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何知然猛得上拉被子,十分不自在。
屋里暖气充足,她穿着单薄,而且只穿了一件睡裙。
这会只露出了两个小鹿似的眼睛,惊恐得看着这个神出鬼没的男人:“你怎么在这?舒月姐呢?”
话音未落,房门拐角就传来了拖鞋擦过楼梯的啪嗒声,谈舒月正好在这个时候上了楼,手上端着一杯冰美式和一碟面包煎蛋,长发用一个极简的鲨鱼夹固定在脑后。
“然然醒了?”
何知然利索的坐起身,胸前的被子还是被牢牢固定着:“舒月姐。”她眼神往坐在一旁丝毫没觉得自己太没边界感的男人身上瞥,气音道:“他怎么在?”
谈舒月放下手里的玻璃杯和盘子,走过去推了一下还气定神闲坐着的人:“做个咖啡的功夫你还挺自来熟,谁让你上来了,下去。”
谈砚把手里的报纸叠起,随手扔到一旁的
茶几上,神色晦暗的看了眼缩在床角像防贼一样的何知然:“又不是没看过。”
“嘿你这小子,多大岁数了,怎么说话还这么不着调。”谈舒月这次换成了踢他一脚。
何知然默默点头。
谈砚看在眼里没再继续留下来打嘴炮,他站起身,系上了西装的扣子,皮鞋跟和木地板相撞发出清脆的搭响。
走了没两步,看到还没动作的何知然,没什么好气的催了一句:“我没耐心等你,你最好十分钟内换好衣服下楼。”
何知然一脸懵,但是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她只得寄希望于谈舒月:“他为什么要等我?”
谈舒月也知道的不太具体,这人这两天倒是清闲得很,今天一大早就跑来,说是来陪小铃铛玩,可明明今天幼儿园还没开始正式放寒假,小铃铛当然不在家。
说了之后又说来看看关心关心她这位表姐。
那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噢。”谈舒月忽然想起来,“他说今天要去投资的一家游戏公司开会,名字叫什么我倒是不太记得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昨天夜聊,何知然也把自己现在做的工作一五一十的讲给了谈舒月听,后者是知道她现在在和一个国内的游戏公司谈合作的。
何知然这下是彻底的清醒了。
“舒月姐,我要洗漱。”
十分钟。
不多不少,何知然出现在了一楼。
煎蛋被夹在两片面包中间,正被她的右手拿着,这是刚刚谈舒月硬塞在她手里的,说早上不吃饭对肠胃不好。何知然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
“我好了,走吧。”
谈砚撑在点单台前,听到急吼吼的下楼声就猜到了来人,嘴角的弧度早就被隐藏好,这才向后偏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