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破镜重圆](70)
谈砚的伤口比林樊看着要严重不少,唇角很明显的肿了起来。
何知然眉峰微皱,在谈砚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直接拧开了盖子,将膏体挤在棉签上,二话不说就朝着伤口压了下去。
没有刻意控制力道,谈砚肯定是会疼一下的,这会却是出奇的一声不吭。
他的眸光沉沉锁着,直勾勾地盯着因为要给他涂药倾身靠近的人身上看。
“你给他也是这样擦药的?”
何知然:“不是。”
林樊成熟很多,他会自己涂,后面这话她没说,不然多半又要再新起一轮你来我往的掰扯。
“哦。”
谈砚睫
羽垂着,薄唇抿得比平时更紧了一点。
但这严重干扰到了何知然手上的“工作”,她警示般的“欸”了声,“别动。”
女人身上是一股极淡的白茶味道,身上还残留着些暖意,丝丝缕缕的窜进他的鼻息间。
“还用的那款沐浴露?”
他问得突然。
何知然被问得怔愣了一瞬,手上带着些报复意思的恶趣味也滞在空中。
“嗯。”她也答得随意。
受伤的位置在唇边,何知然一次也没有涂太多,只浅浅的覆盖了一层,把药膏和棉签留在了沙发旁的空位上,就起身就准备离开。
两人大概率都已经窜了口供,她知道今天来这一遭也问不出什么。
刚刚为了更好的擦药,她的左腿膝盖压在了男人的身侧。
这会正准备拿下来,还攥着棉签的手腕就被他轻轻捏住,带着些刻不容缓的力道,把她往回拽。
有了之前在婚纱店的经验,何知然这次很快的抬手,连忙撑住,这才没有全身压在谈砚的身上。
她扬眼嗔怒:“无不无聊,放我起来。”
谈砚手没有任何的松劲,眼尾的那点散漫敛去,问得直白又郑重,“何知然,这五年你过得好么?”
何知然对抗的动作随着这句声落也停了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看向男人的眼底,那里早没了玩笑的神色。
何知然像是被那眼神烫到,不自然的挪开,回答的敷衍:“挺好的。”
呼吸间,听到身下传来一声微恼的轻责:“又骗我。”
“没骗你。”何知然试图再次挣脱,可力道刚起,男人的掌心就又紧了紧。
“你当初和我分手,就是因为何家那事儿吗?”
何知然不答,“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了谈砚。”
“怎么就没意义?”谈砚下颌微绷,语气带着股固执的意味,非要追着问出个答案,“是过去对你来说没意义,还是我谈砚这个人对你来说没意义了?”
下午林樊的话终是在他心里又重新撞出一大块残缺,强压了一整晚的悔恨此刻汹涌而出。
何知然又开始掐着指腹,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她问:“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这几天的天气预报没说京市要下雪,可屋外却突如其来的落了白。
两边屋子的格局大差不差,只是他的这间朝向大马路,落地窗外,繁华地段的霓虹光总是杂乱又刺眼,衬得这夜色更加的凄凉。
谈砚被问得也噤了声,女人垂落下来的发丝扫过他的鼻尖和脸侧,惹出一阵痒意。
想听什么答案?
他也不知道。
“我找过你。”
男人语气很轻,却沉得吓人,“但我出不去。”
“所以我托薛怀谦去找你,可也只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碰壁。”
“何知然,你恨我么?这些年,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谈砚垂下眼,如同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凌迟。
他挺恨他自己的。
恨当时的嘴硬,恨自己的无力。
听到这些,何知然开始并不诧异。
谈砚被限制出国这件事她知道,或者说她也算是其中的幕后推手。
但平和无波的心跳在听到谈砚问出最后一句的时候,还是不可抑制的空了一拍。
心脏像是被重重攥了一下,钝钝的涩意压得人胸口发闷。
她几次想开口反驳,可喉头发紧,声音卡在了半路。
这份霎时间的沉默,却像是已经给出了答案。
谈砚松开了一直禁锢着她的手,仿若打开了上锁的鸟笼般。
他的声音低哑着:“回去吧。”
何知然的手还僵在半空,没有走。
她叫他的名字,费了好大力才挤出的声音,陌生的都不像自己:“谈砚。”
“我没恨过你。”
“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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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然然后来问阿砚,那晚那么冷,新的这个屋子暖气又是个坏的,如果她不主动联系,他是打算一晚上就待在那里面吗?
阿砚倒是毫无遮掩:不会。你不来我就过去找你了。
第37章 婚纱照
Chapter 037
像是在绝无人烟的沙漠中, 忽然出现的一旺泉水。
迷途的人尚且还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实还是虚无的海市蜃楼。
谈砚看向她,眼底的光明明灭灭。
何知然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问他:“是不是林樊和你说了什么?”
谈砚的心潮还陷在上一刻的情绪中, 半响才回过神,慢半拍的应了声:“不是。”
何知然偏过头, 避开对视, 她怕自己眼里喧嚣的情绪兜不住。
她吸了吸鼻子,“太冷了,你还在这待着?”
“你是在邀请我去你家吗?”
“你想挺美。”何知然轻笑了声,“我走了。”
“别再去招惹林樊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他当兵的,打你跟打小鸡似的。”何知然也没想到只不过之前随口胡诌的事情到了现在还要再返厂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