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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何容易[破镜重圆](92)

作者:于见抒 阅读记录

“你想解除婚约,但是婚礼照办,是因为谈砚今天对你做的事吗?你觉得对我不公平,但又不想让我爸失望?”

林樊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这个问题,情况似乎没有他所以为的那么糟糕,但话出口后,他依旧心慌的厉害。

直到何知然犹豫了瞬,虽然不完全准确,但他说的这些,的确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点头。

林樊却忽然低头笑了,肩膀耸动,身子因为笑的动静也抖了抖。

何知然愣住,一动不动。

等再抬头,林樊眼尾还带着点湿气,他说的轻松:

“这也不是你的错。”

“我以后不让他再接近你就好了。”

何知然以为他懂了,现在听来,他还是不够明白。

“不是的,林樊。”

何知然打断他。

“是我现在清醒的知道,只要他还在,我这辈子,好像都没办法再喜欢上其他人了。”

“对不起。”

她道歉,除此之外,何知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弥补。

林樊怔愣,方才的一点侥幸顷刻间荡然无存。

一字一句打在他的神经,屋内柔和的暗光却让他感觉到一阵眩晕。

他心尖发涩,密密麻麻的疼,却还是强撑着笑,把那点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是我把你拉来的,我该和你说对不起才对。”

只有林樊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勉强,几乎就要撑不住。

“我答应你。”

“婚约解除,剩下的都听你的安排。”

林樊紧着最后一口气说完这些,整个人都随之垮了下来。

他后来回想,也许谈砚没说错。

他的确很恶劣。

用自己父亲的病道德绑架不喜欢自己的女孩跟自己结婚,最后还惹得人家来道歉。

在这件事里,她没做错任何事。

……

那夜,两人聊得彻底。

林樊也知道了何知然一定要保留婚礼的原因,多的他没再问。

在床边打好了地铺,两人一上一下。

等到何知然感觉要睡过去了,迷惑间听到床下人最后问她:“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会,永远都是。”

*

第二天一大早,何知然因为心里想着事,睡得并不安稳,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水分流失太严重,醒来干渴,想喝水。

那会外面天空的深色还未完全褪去,蒙蒙亮,她轻手轻脚的起身下楼,拿着玻璃杯去了一楼厨房。

别墅里寂静无声,昨晚的热敷有一定效果,但何知然还是看到了自己像颗小核桃的眼。

她想着一会还是额外再从冰箱里拿一杯冰水再敷一敷的好,消一消肿,不然等程丽雪起来看到,肯定要担心的问。

等到一楼,何知然定在楼梯下,她昨晚还清楚的位置,现在忽然一下就迷失了

方向。

该往哪里走?

她左顾右盼,最后眼一闭,挑了左边。

谈砚昨晚赶了个通宵才堪堪结束,直接就没上楼,在书房里简单冲洗,披着件浴袍就出来了。

打开门,就迎面碰上顶着个核桃眼分不清是在梦游,还是清醒着的何知然。

别墅一楼的灯在早晨七点准时亮起。

何知然被吓得一激灵,不知道是因为头顶的照明灯还是左侧忽然打开的房门,或是快而准的接住险些跌落在地的玻璃杯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因为用力,那只手上青筋尤为凸显,蜿蜒盘旋上升至白色的袖口上。

他整个人都冒着热气,还有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露气味在吐息间缠绕,分不清的暧昧。

浴袍系得随意,领口那处微剌着,两人的身高差,导致何知然的视线直直的对上袒露的那一小块肌理分明的胸口,避无可避。

那上面还凝着未干透的水汽,何知然下意识抬起准备接水杯的手同样凝在半空。

滴答——

从额前碎发上滴下来的凉水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手背,随即又洇开。

像一声钟响,把愣住的何知然敲醒。

她猛得后撤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怎么会有人这么早起来洗澡?!

何知然支支吾吾的,说话有些结巴:“你…你怎么在这?”

因为刚洗完出来,湿发被擦得有些凌乱,毫无章法的搭在额前,衬得他眉眼更加的深邃,目光沉沉,谈砚抬眼,视线从玻璃杯移至女人身上。

黑眸深幽,起初是意外,而后眼底的探究细碎的爬了上来。

像是刚刚那个问题本该是他来问才对,却是被她抢了先。

“怎么不说话……?”何知然小着声又问了一句。

她小心翼翼的回看。

男人整个身上都透着一股清冷的慵懒意,眼底的乌青实在抢眼。

他也没睡好吗?

为什么。

是想着该再用什么招报复她吗?

想到这,何知然脸色忽得一沉。

谈砚清晰的捕捉着面前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女人表情的变化多端,他抵了抵腮,嗓音带着一晚没睡的嘶哑:“不就一个问题没回你话,就给我摆脸色?”

何知然唇瓣微抿,轻轻皱着小眉头,又退了一步,距离刚好够伸出半个手臂,像是没听到他的问话,只说:“谢谢你,可以把玻璃杯还给我了。”

谈砚眉梢微挑,观察了片刻,发现她真的是在真情实感的闹脾气,偏头轻啧了声,又摆回视线。

把拿着玻璃杯的手往前一递。

何知然意外他今天这么好说话,也没多想伸手就欲去拿,没曾想却扑了个空,眼睁睁的看着玻璃杯又缩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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