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臣弟只想种田(208)+番外
武宵气呼呼的:“这些个人,一点都不安生,殿下还对他们这么好做什么。”
崔佑见他这般孩子气,倒跟李熙的样子更像了,他眼角含起淡淡的笑意:“你跟殿下可真像。”
“像?”武宵自己不觉得哪里像了,但脑海中一瞬间想起李熙忽悠人时的样子,顿时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几乎要跳起来否认:“我才不跟他像,他那么狡猾,跟我可差远了,我从小就是很质朴的性子。”
怎么说,武宵也跟质朴扯不上半文钱的关系吧。
崔佑笑着摇了摇头,直接把那群闹事的给拎走了。
走了那一群人,剩下的俘虏们就本份多了,重新回到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
西州王府内
郭儒坐在廊下晒着太阳喂鱼。
自从重伤过后,李熙就把他带去沙州城刺史府,由王府派去的大夫给他治疗,他是在卧床第三天才醒过来的。
刚开始一天下来,清醒的时候少,昏睡的日子多,身上也没有什么力气。
他看过伤口,只觉得很神奇,身上好几条长长的伤口,换做以前流血也都流死了,便是血能够止住,后面也会高烧一阵子。
有些士兵下战场时还是好好的,没过几天,就会发烧。
一旦烧起来,就有可能救不回来,郭儒家族有个堂兄弟,就是这样死掉的。
刚开始没事人一样,但等到第五天发起烧来,人就开始迷糊了。
郭儒是在伤后的第七天开始发烧,大夫来来回回好几趟,不停的给他换方子,针灸中药全部都试过了,但没有什么用,晚上他睡觉时,都觉得自己看到了从未谋面的太奶,他觉得自己是要死了。
房里来来往往的人,他都清楚是谁来过。
刚开始只是军医,后面又来了一个御医,御医来时还有个少年也来了。
“还是不醒吗?”少年问。
“殿下,这里面属郭郎君伤得最重。”大夫很含蓄的说:“都烧了三天了,再不退烧就只能写信通知郭大都护了。”
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懂,就是要通知家属。
少年沉默了一下,突然伸出手来,在郭儒额头上一探。
然后叹了一口气,继续询问:“针灸也试过了吗?”
“试过了。”
“擦拭呢,用加了白酒的水擦拭全身。”
“殿下,您说的这些我们都做过了。”
少年就继续在屋子里踱着步子,屋子也陷入到了死一样的寂静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下定决心说:“用药吧。”
然后又说:“先做皮试,看看过不过敏。”
良久以后,郭儒感觉有人在他手臂上戳了一针,过了一会儿大夫检查了一下,说:“肿胀不是很大,也没有异常的情况发生。”
少年说:“那就用药。”
没过几天时间,郭儒总算是退烧了。
退烧以后,
他试图找过那个少年,但已经看不到他了。
但当时有人叫他殿下,整个西域能被称之为殿下的人,大概也只有那个少年。
——西州王殿下。
长安城里流传着这位殿下的各种传说,有人说他跟陛下的感情极好,可陛下又把他派到了离长安最远的西域,在这个京官都要比外放官尊贵的朝代,离长安越近,代表着你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也越重。
而这位被派来西域的殿下,却又好似并没有失宠。
郭儒是带着对他的好奇,来到西域来的。
这次又被他救回一条命,他就更是好奇这位殿下到底是个什么人了。
两个月后,西州到瓜州的官道通车,郭儒也被接去了西州养伤,虽然住进了西州王府,但他还是见不到这位殿下。
听旁人说,那一次大战,唐军大捷,但带回来的一万多名俘虏,让殿下从那次战争以后就忙到了现在,那次去沙州看他,也是因为刚好要找沙州刺史的麻烦,顺便跟新任的代理瓜州刺史谈些事情。
郭儒把最后一点馒头片都丢完了,跟他的小厮福气说:“你跟前院说一声,再等不来殿下,我们只能先离开此地,我们还要去龟兹找阿耶,天气再冷下去就不太好上路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定会来拜见殿下,亲自向他道谢。”
但他还是不甘心,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神奇的药。
能救他,一定也能救更多的人吧。
第105章 青霉素
福气是他的长随, 这一路也是见证了不少奇迹的人。
治好郭儒的神奇的药,到现在他也没打听出来到底是什么。
福气知道郎君这是不耐烦了,忙道:“我去外院打听过, 听说殿下前几日去了趟沙州。”
郭儒不解:“藩王不得皇命, 不得随意离开属地, 他这样跑去沙州,也不怕御史参他?”
福气知道这是他们郎君担心殿下了,忙说:“听说跟陛下打过招呼了。”
只是打个招呼,就敢往沙州乱蹿, 这要是换做别的亲王,皇帝估计连觉都睡不着了,是谁说李熙不得宠的, 这还算不得宠!
郭儒是个急性子, 见不到李熙就罢了, 竟然连武宵也领了差事。
听说那日马前救他的就是武宵,可算是给这小子长了脸。
“殿下不在,那武宵什么时候回?”郭儒问道:“连武宵也在外面做事, 我怎么能在这里待得住?”
福气也急得够呛,郎君这是从鬼门关里捡了条命回来,前半个月都要死不活的,大夫叮嘱他至少还要修养三个月,恢复了气血才能劳心劳力,从西州到龟兹可不近, 这么远的距离, 不说路上劳心劳力,万一碰上个歹人,还能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