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64)
何千恒没说话。他想起饭局上时予安说“我哥在响尘工作”时那副心虚的表情,想起陈词点菜时那些和时予安如出一辙的忌口,想起刚才时予安烧得迷迷糊糊,谁喂药都不肯吃,唯独陈词一来就乖乖张嘴的模样……电梯门打开,何千恒走进去,门合上的瞬间,他突然笑了一下,不知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哥,你不喜欢何师兄吗?”病房里,时予安试探着问。
“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啊。”时予安说。
“我跟他接触不多,谈不上喜不喜欢。”陈词语气淡淡的。
时予安“噢”了一声。
李媛送完人回来,嗔怪地瞪了一眼陈词:“你怎么也不出去送送人家?一点儿礼数都没有。”
“这不是有您去送了嘛。”陈词不以为意,低头问时予安:“饿不饿?”
时予安摇头。
“成,那输完液回家再吃。”
房间静下来,时予安很快又睡着了。陈词小声跟李媛说:“妈,您回去歇着吧,我在这儿守着,输完液带她回家。”
李媛点头:“行,那我先回去让张嫂给念念煲个汤。”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昏黄的灯光下,陈词胳膊撑在床沿上,杵着脸定定凝视着时予安,眉眼线条无限柔和。那画面太过温柔,温柔得让李媛心里莫名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异样。
李媛怔了怔,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之后,她使劲摇摇头,把那点异样甩开,轻轻带上了门。
-----------------------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下本开《潮热谎夏》,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点个收藏吖
文案如下:
★钓系美人白切黑×浪子回头反被钓
|双学霸+顶级拉扯+情场修罗场|
「最完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入场。」
「你猜,我眼底的情愫有几分真?」
文案:
众所周知,省重点双子星是迥然不同的两个极端,一个浪荡人间,一个纯真乖巧。
暴雨天,暗巷里,林惜洇撞见他搂着哭红眼的女孩,白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少年声音冷淡无情:“你情我愿的游戏而已,宝贝儿,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
人人都知道一中校草江持是危险又令人着迷的存在,浪荡多金的天之骄子,每任女友交往从不超过两周,可林惜洇不信邪,偏要惹火烧身——
刻意制造的偶遇,故意遗落的发圈,甚至在暴雨天抱着湿透的校服闯进他怀里。
“林同学,跟我谈恋爱要玩得起。”少年漫不经心地咬着薄荷糖,金属打火机在指尖转出残影,江持神色玩味:“约法三章,不承诺,别当真,玩腻了随时停。”
林惜洇视线落在少年领口第二颗纽扣,指尖擦过他喉结时,听见对方陡然错拍的呼吸。
少女仰头就着江持的手饮尽他递来的杯中酒,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好啊。”
所有人都以为这段恋情是林惜洇死缠烂打换来的,却不知抵达江持眼中的她的笑意,都是她分厘不差,精心刻画的复仇戏码。
真相揭开那天,天台夜风卷着蓝焰,江持掐灭第七支烟时,颈间还残留着林惜洇昨夜留下的吻痕。
她慢条斯理抚平江持揉皱的衣领,勾起红唇正式宣布:“江少爷,游戏结束了。”
“利用完我就想跑?”林惜洇转身时被少年颤抖的手腕死死箍住,那力道几乎要将她骨骼捏碎。她回过头,看见向来散漫倨傲的少年双目赤红:“林惜洇,你的喜欢究竟掺了几分真心?”
她笑着掰开他手指,摘下乖乖女面具,眼底结着经年的冰,“江持,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
说好的,恋爱游戏,心动算输局。
【阅读指南】
1.林惜洇(读yīn)
2.男女主1v1,双c
3.白切黑复仇文学,男主前期真浪子,后期追妻火葬场
第28章
时予安脸烧得红扑扑的, 闭着眼含糊地哼唧。她觉得自己像蒸笼里的馒头,眼眶发烫,鼻孔、喉咙都在冒热气, 下一秒就要汽化了。骨头缝里有无数根针在扎, 细细密密的, 疼得她睡不着, 又醒不透, 整个人陷在一种昏昏沉沉的折磨里, 太阳穴突突跳。她想把自己蜷成一小团躲起来,下意识往回缩胳膊, 被人轻轻按住。
“哥……”
“在,怎么了?”
时予安慢慢睁开眼睛,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颜色昏黄柔和, 陈词坐在旁边椅子上,微微倾着身子,正安静地注视着她,眼里的担忧几乎满溢出来。被他用这样的眼神包裹着,时予安不知为何忽然就觉得委屈起来, 那一瞬间很想哭。
陈词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起伏,柔声问:“怎么了念念?”
“难受。”时予安回答时带着浓重的鼻音。
陈词伸手探她的额头,手掌微凉,覆在时予安滚烫的皮肤上,舒服得她蹭了蹭。
陈词皱了下眉,叫护士过来给她测了耳温,三十八度三,比来的时候退了一点, 可还是烧着。护士说再观察半小时,要是退不下来就得加药。时予安一个字没听进去,她全身酸痛得厉害,难受地直哼哼,陈词一下下抚着她脑袋安抚。
“哥,好疼。”
“哪里疼?”
“胳膊疼,腿疼,骨头疼……”时予安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哪哪儿都疼。”
“哥哥帮你揉揉,好不好?”
时予安点头。
隔着薄薄的被子,陈词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腿,他按得很慢,力道却很足,一下一下,按压、揉捏,从脚踝往上,到小腿、膝盖,再到胳膊。时予安起初还难耐地蹙眉,身体绷着,渐渐地,那一下一下的按压像是把那些扎在骨头缝里的针都拔了出来,时予安眉头松开了,身体也软下来,陷进床垫里。她像只被捋顺了毛的小动物,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胳膊软塌塌地搭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