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来时不私奔(12)
姜予棠抬眼扫过宋时川,眼尾带着一抹揶揄和试探:“我身边长得漂亮、家境算得上门当户对的适龄未婚女孩子都不少,既然要给鹿头哥找,不如帮你也找一个怎么样?”
宋时川神色暗热,暖灯落在他的浅蓝色竖条纹颇有质感和设计感的衬衫上,他正抬手品茶腕处带着江诗丹顿纵横四海的腕表,表盘深邃的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放下茶盏,刚想说话时,姜予棠忽而道:“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还在和邓禾交往吧?”
鹿头和宋时川都愣了一下,鹿头欲言又止时,姜予棠清浅地勾起唇角好似并不在意得撩了撩胸前初遮挡肌肤的墨发:
“你们准备多久结婚?还是…已经结了没和我爸妈说?”
宋时川眸色直直勾勒住姜予棠,声音清润且坚定:“我和邓禾没结婚。”
“那你们可要抓紧了,”姜予棠用叉子插上一小块咸蛋黄制作的茶点酥饼,“毕竟再过几年,邓禾姐就是高龄产妇了。”
鹿头出来缓和气氛道:“年年,其实你哥…”
倏然,叉子落在餐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不是我哥,在家里装得下去是因为碍着我妈和我哥哥的缘故,”姜予棠眸光彻底冰冷下去,“在场诸位也都是熟人,当年的事情闹得有多难堪,彼此心知肚明。鹿头哥,你再劝我就走了。”
包厢内彻底冷了下去,直到服务员上菜才稍微缓和。
姜予棠提前和服务员说了要来,将她存在这里的哈兰打开醒酒。
她看着醒酒器里色泽浓郁,红酒香气散发出来,姜予棠拿起酒杯将红酒一饮而尽。
胸口郁结多年的那口气却怎么都顺不下去,她沉疴多年的顽疾也被人掀开了结痂,几杯下去后她红着眼看着他:“宋时川,你不该回来的。”
你一回来我就知道,我装不下去了,我再也都装不下去。
七年过去,我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忘记所有你带给我的痛苦和不甘。
“年年,别喝了。”鹿头放下她手里的分酒器。
宋时川垂眸眼底慢慢翻腾起波澜,看着自己右手骨节多年前产生的错位以及左耳处持续喧嚣着的耳鸣,他默默拿出Airpods戴上才慢慢缓过来。
“棠棠,”宋时川声音极力克制着颤抖嗓音暗哑,
“其实虞阿姨昨天中午说的很对,她给你安排的那几个相亲对象我都看过详细的资料,为人、家境、容貌都不错,你可以试着接触接触。”
鹿头拧眉:“说这些干嘛?年年还小有自己的安排和规划,她才和那个姓邓的分手,你又回国了,让她缓一缓不行吗?”
“可鹿头,有些事不说明白,大家都不会好过。”
宋时川顿了顿,整理好情绪再度抬眸看着姜予棠红着眼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他心底抽痛:
“棠棠,我在国内待不了多久到明年一月份就会申请回去,大概率在你结婚前都不会再回来打扰你的生活。”
“宋时川,”姜予棠嘴唇颤抖自嘲地笑了一下,“这就是你的心里话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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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是。”
姜予棠忽然笑出声点头,然后看向鹿头尾音尚且还夹杂着哭腔:“鹿头哥,我还有事,我朋友正好在附近我让她来接我了。今天这顿饭实在吃不下了,我下次再单独请你。”
待姜予棠离开后,鹿头无奈叹息一声:“何必呢?你何必要把话说的这么绝呢?”
他锐冷的眸敛起最后一丝不忍,手触碰到茶盏上余温尚存:“鹿头,你知道的,我配不上她。”
长久的沉寂后,鹿头叼起一根烟,火光刹那间闪烁过后,冷焰撩起香烟的一头让其慢慢蜷曲:
“但凡你肯告诉她,我相信她绝对不可能放弃你。”
“可年年这一生,没有了我会过得更好,”宋时川从鹿头的烟盒里拿起一根烟眼尾不可抑制地发红,“明月高悬不必照我,我只要她一生明亮璀璨就够了。”
……
姜予棠哭着给温柔打电话,温柔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驱车赶往云泽门前。
将哭着坐在马路边可怜兮兮的姜予棠带走。
温柔和姜予棠从高中开始一直到现在认识了九年,温柔从小和父母生活在国外,后来家里的产业重心慢慢过渡回国内后,便跟着回来和姜予棠读了同一个高中。
这么多年,她没见过姜予棠哭成今天这样。
她心里隐约觉得,是因为男人,但那个人不是邓繁。
而是姜予棠藏在心底这么多年都不肯和任何人说的那个人。
“送你回家还是去我家?”温柔贴心地帮她擦拭掉已经哭花的眼妆。
姜予棠哭得声音断断续续地抽泣着看着温柔说:“不回家,我要去夜店泡男人,去泡那个中俄混血帅弟弟!”
“想通过了就好,男人如衣服,不喜欢换了就是,”温柔从跑车后座拿了一个礼盒递给她,“这是姐们儿昨天给你准备的战袍,刚好咱们穿上直接炸翻全场!”
温柔刚好启动引擎时看见刚刚被忽略的那辆芭比粉迈凯伦,车牌号是蓉A·0708A。
“鱼汤,这不是你的车吗?要不要我给你哥打电话让他过来开回去?”
姜予棠哭后声音瓮声瓮气:“…有人开。”
温柔嗅到了一点异样后,没说话。
一辆红色拉法疾驰过夜色挺稳在市中心处最大的一家会所,算是闹中取静,毕竟这家会所入场费都是百万。
更别说姜予棠和温柔是这里的VIC,温柔下车后将车钥匙甩给泊车小哥,拿着两个礼盒直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