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川下车打开棠棠那侧的车门，拎着她的高跟鞋和包将她单手抱起回家。

这个门前他还没有指纹，所以将姜予棠放下揽住后用她的手去识别指纹时，姜予棠忽然睁开眼意识模糊道：

“密码你知道的，我头好晕别动我。”

他脑中闪过从前一起设下的公寓门密码。

他尝试后，果然门打开了。

被往事冲击使得鼻尖酸涩，在暗中悄然红了眼。

“…棠棠。”

姜予棠着实站不稳，靠在他怀里抬眼懒懒应了一声：“嗯…”

宋时川想说的话太多，却发现好像说哪一句都不太合时宜。

姜予安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不放心的还是出来看一眼。

“棠棠回来了？怎么不开灯？”

‘啪’灯亮起后，姜予安看着门口姜予棠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西装靠在宋时川怀里环住他的腰，脸色恹恹的。

“怎么喝成这样！”姜予安拧眉朝他们走去，将姜予棠拉住想带回房间里时，没想到棠棠死死攥住宋时川的衣服。

姜予安尴尬地接过棠棠的包：“要不还是麻烦你把她送回房间？”

宋时川低头放下她的高跟鞋并且为棠棠穿上拖鞋后，抱住姜予棠往她的主卧去，姜予安很有眼力见的回房间不打扰妹妹的好事。

毕竟她的酒量他还是有数的，真的喝醉那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半醉半醒。

宋时川将棠棠放在床上，将自己的外套拿走以免她睡得不舒服，倒了一杯温水抱着她起来喝水。

再为她摘下耳环和项链后，宋时川问道：“卸不卸妆？”

姜予棠迟缓地点了点头，不想抬眼声音懒懒地：“卸妆湿巾在卫

生间架子上。”

宋时川点头前往卫生间，看着散乱的台面有一个置物架最上层有一盒卸妆湿巾，他拿起转身回来时发现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宋时川蹙眉往四周望去，看着衣帽间门虚虚掩上灯也开着想来在里面换衣服。

忽然姜予棠喊了一声：“宋时川，过来帮我拉一下后面的拉链。”

宋时川眉心跳了一下，嗓音愈发有些哑：“你确定？”

“床上有眼罩，你戴上，”姜予棠拉开门看向宋时川，“我这样睡真的很不舒服，我会睡不好的。”

宋时川硬着头皮将她枕边的眼罩拿起随她进入衣帽间，将眼罩戴上后，姜予棠侧对着他，拉住他的手触碰到自己光滑的肩膀然后道：

“你慢慢摸我…”棠棠恶劣地顿了顿看着镜中男人紧绷的唇和清晰的下颌线再往下喉结滚动，“裙子上的拉链。”

宋时川的手一点点往下摸索，指尖划过她的蝴蝶骨再是感受到亮片质感的裙子边缘然后往中间去，感受到拉链凸起的痕迹后往中间扣起拉链并且往下顺滑地将拉链拉至腰线处。

“谢谢。”

宋时川嗯了一声想要出去时，却因为对这里不够熟悉而找不到回去的路。

“要不你等我换完和我一起出去？毕竟这里四周都有反光物。”姜予棠褪下裙子后打开放置睡裙的柜子里挑了一件白色丝绸缎面的吊带裙，后背是大镂空只有几根带子撑住。

胸前是白色的蕾丝，呈V型。

待换好后，她道：“好了，你可以摘眼罩了。”

宋时川取下眼罩后有些不适应周围的灯光，缓了一会儿看着姜予棠身上那条虚虚遮住大腿的白色收腰吊带睡裙。

他敛回眼眸转身将卸妆湿巾放在她床头，走至门前嘱咐两句后这才离开。

关上她房门后，阖上眼眸松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房间后去了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平复了心情后，再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宋时川脑中想起了很多，想到以前又想到今晚的种种特别是那个吻。

他抬手触碰嘴角，轻笑了一声。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已经凌晨四点半了，发来消息的人是邓禾。

宋时川忽然想起在车上挂断的那个电话。

他点开聊天框。

邓禾：你那边方便吗？

宋时川：方便。

邓禾很快打来一个语音电话：“喂？三哥。”

三哥，是宋时川在美时的昵称，最开始是鹿头这么喊直到认识宋时川的人都这么喊他。

“怎么了？”宋时川略显疲惫。

“你身体不舒服？”邓禾问道。

宋时川打开充电仓拿出右边的耳机：“不是，今晚有点意外，我还好。”

“好，为了不打扰你休息我还是长话短说，那些人在东南亚的货源断了，所以他们一定会在近期有动作。”

邓禾顿了顿，周围是警局里的嘈杂声。

“庞大的组织错综复杂牵扯了多方势力，三哥你付出的代价已经很大了，确定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宋时川眸色黯淡了下去，顺带着连方才被姜予棠激起的悸动也悄无声息地按了下去。

长久的沉默后，宋时川很坚定也很疲倦：“正所谓我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大了，我不继续下去才会懊悔。”

“好，”邓禾叹息一声，“对了，年年还好吗？有和你发脾气吗？”

宋时川沉寂的眸光亮了一瞬，嘴角牵起一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笑意：“她很好，多谢你的记挂。”

“那不打扰你了，你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有情况我随时通知你。”

“好。”

电话挂断后，宋时川起身推开卧室与露台相链接的门，吹着风抬头看着被云层遮挡住的月亮。

…

次日，姜予棠睡到下午两点才醒，一起床看着床头摆放了一杯蜂蜜水，还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