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来时不私奔(2)
姜予棠眼眸里波澜微微漾开,她抬头含着醉意的眸子轻轻往上抬,男人干净利落的背头,几缕头发细碎地落下来挡在额前。
头顶的光束落下,阴影笼罩在那兴许是因长途飞行而泛着红的漆黑眸子里。
姜予棠视线下落,扫过他高挺的鼻子上同样缀着一颗很合时宜显得欲到不行的痣。
看起来会很好亲。
“小姐?”收银员的声音传来。
姜予棠收回目光,她将蜂蜜递给收银员,拿出微信付款码后。
余光瞥见那个男人还驻足在收银台旁一排货架前。
姜予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在选…套子。
她挑眉,眼
底意味不明。
姜予棠走过去,抬手拿起一个盒子,递给他。
声音甜腻又伴随着酒精肆虐时的沙哑,不费力地勾人:
“帅哥,用这个,你女朋友一定会喜欢~”
男人鼻尖缠绕着甜腻的桃子迸发出果汁时的香味,轻轻垂眸,视线落在那个盒子上。
他轻舔唇瓣,有些干燥。
转过头看向姜予棠时,眸子很明显地紧缩,干燥的意味从唇慢慢蔓延到喉咙。
这么多年不见,成熟了不少。
就是醉酒后还喜欢到处发疯的毛病没改。
一双黑沉的眸紧锁着姜予棠,恍若这个世界都慢慢失焦,两个人视线碰撞着交融着叫嚣着。
他感受着耳边嗡鸣声愈发肆意张扬,感受着胸口的空气被挤压得心脏好似因为缺氧而猛烈跳动着。
他开口说话时,温柔闯进来:“搞什么呢,这么久?”
姜予棠面上泛着红润,眼里带着醉意轻眨眼冲温柔笑:“给帅哥推荐我的爱用好物~”
温柔看着那确实很顶的男人,本想搭讪两句留个联系方式。
但直到看清好闺闺手里拿的是什么后,脸瞬间红温拉住姜予棠就准备跑。
“我的个老天奶!你今天究竟喝了多少?”
“诶…不要拉我!”
姜予棠索性将手里的盒子反手塞进男人的手里,就被温柔连拖带拽的离开。
温柔边走边说:“你不是千杯不倒万杯不醉吗?不就和渣男分个手,至于把自己喝成这样!?”
“我没喝多少就…就一瓶啤的!”姜予棠走的晃晃悠悠,手上拎着漆皮戴妃上面的挂件与金属碰撞出声,少女的背影纤长苗条很是勾人。
“就你那酒量,你说一瓶白的我都不信,还一瓶啤的…哄谁呢?”
男人伫立原地,看着轰鸣声起片刻后留下的尾气。
他垂眸勾唇,看着手里的盒子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空气里还有她的味道。
男人再度抬眸时已经敛起神色,拿起要买的东西付款结账。
…
回家途中,姜予棠没说话她看着窗外心情有些莫名的烦躁和低落。
蓉都的五月底已经燥热起来,不过夜风夹杂的凉意很是舒服。
温柔将姜予棠麻溜地拖回家,开门、按指纹、换鞋、挂车钥匙等等操作犹如在自己家。
温柔拿起蜂蜜泡水,递给躺在皮质沙发上的姜予棠。
“鱼汤,我今天开了一天会,我回家了。”温柔揉了揉脖子,瞥见姜予棠发觉有些不对劲,想来又是因为分手的事情在emo。
温柔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道:“想什么呢?”
“…想男模。”
温柔戳了她的额头一幅恨铁不成钢:“要不你还是多喝点儿吧,免得明天起床,回想到今天的事儿觉得丢人!”
“今天什么事儿?”姜予棠眼神迷离,反应有些迟钝地勾起唇角,“但你的提议我接纳了!”
那一夜姜予棠拉着温柔再开了一瓶龙舌兰,缠着她调了一桶paloma,两人喝到天蒙蒙亮直到温柔的司机来接她时,姜予棠才肯放人。
……
姜予棠是被手机闹钟轰炸而醒,她‘啧’了一声不耐烦地将闹钟关掉。
九点半,才睡了五个小时。
她只觉得脑仁疼,却因着宿醉的缘故再也睡不着了。
姜予棠浑身酸痛得很,她起身去卫生间用清水洗了一把脸迫使自己清醒些许,看着镜子中疲惫的自己N次发誓再也不要喝酒了!
刷牙时,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她叼着牙刷趴在床上找刚刚不知道被自己扔在哪儿的手机。
找到后看着手机显示‘虞女士’来电,手指滑动再点了扬声器放在與池边。
“喂?年年。”光听声音根本听不出对面是一个五十岁的女性。
年年是姜予棠的小名。
姜予棠嘴里含着牙膏泡沫声音不明:“嗯?”
“猜猜我在哪儿?”不等姜予棠说话又道,“马上到你家啦!还有个大惊喜!”
姜予棠用清水漱口后,离开卫生间拿起手机准备去厨房搜罗点吃的果腹,她配合回答道:“什么惊喜?说来听听。”
她打开卧室房门时穿堂风过吹起她如瀑布般散下的及腰长发,早上刚起还有些乱糟糟的带着微卷,身上只穿了件粉色蕾丝吊带睡裙说白了便是连那呼之欲出的风光以及一双匀称的长腿都遮不住。
姜予棠本来就懒,晨袍的外套总是穿两天就懒得穿了,她一个人独居,也没什么好遮的。
手机里传来一声按耐不住的欣喜:“年年,你哥回来了!”
姜予棠轻轻掀了一下眼皮随口道:“我哥?这也值得你这么…”
‘高兴’二字都没说出口。
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闯入她的视线,与姜予棠对视着,两个人都有些猝不及防的错乱。
姜予棠声音止住,已经听不进虞女士的叭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