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来时不私奔(50)
“有什么好骂的?”宋时川同样通过反光处看着姜予棠,外面下了暴雨,她头发有些濡湿。
“不过…”宋时川挑眉陡然转过身,“下次不准这样一声不吭地出来,人生地不熟的要是今天你错过我了怎么办?”
“岁岁,”姜予棠看着他异常认真,“我不会错过你的。”
宋时川看着她怔了怔上挑的眉梢敛了敛,眼中含了几分揶揄和打趣拍了她脑门:“没大没小,喊哥。”
姜予棠别过头轻哼一声:“我就不。”
电梯门开后,姜予棠主动接过自己的行李箱,然后跟着宋时川走到走廊快要到尽头的位置。
进入房间后,这个房间不大甚至说有点小,空气中略带潮湿。
外面暴雨没有停歇的意思,姜予棠浑身打了个哆嗦,宋时川让她快去洗澡。
姜予棠点头将行李箱打开拿着换洗的衣物去快速冲了个热水澡,头发用毛巾裹住出来。
她心里有一个很纳闷的问题,今晚该怎么睡?
房间很小只有一个小书桌和椅子,这里不是市区内而是较为偏远的郊区,用地图搜过下一个酒店还要五六公里去了。
但暴雨不太好打车。
宋时川正在收拾东西时忽然无意间瞟到姜予棠有几分扭捏的模样忽而弯唇:“傻站着干什么?去床上躺着。”
“你身上也挺湿的,快去洗吧。”姜予棠垂下眸子抬手将毛巾稍微裹紧一点。
姜予棠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不由地想起了之前在家里喝醉酒脑子稀里糊涂闯入宋时川的浴室,将哥哥看了个精光。
她目光悄然转到磨砂玻璃上映出宋时川的影子,她陡然将自己缩进被子里,脸上闷出一点潮红。
直到浴室水声渐停后,宋时川穿好后推开门看着姜予棠盖住自己的脸。
他身上搭着毛巾,将手上的换洗衣服扔在桌子上,拧眉过去:“头发还没吹干就睡,以后头可要疼的。”
身上很香的香橙沐浴露味,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以及他常爱用的雪松香水味。
宋时川骨节分明的手指拉下姜予棠盖在脸上的被子,看着她露出两只眼睛,弥漫着水雾,睫毛卷翘轻轻眨了眨。
“…知道了。”姜予棠看着宋时川发梢还滴下一颗水珠刚好落在自己鼻尖,好痒。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碰了碰鼻尖的水,点头。
穿着拖鞋走向洗漱台前,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
姜予棠从小到大都很不喜欢吹头发,她没这个耐心去做,每次都是用干发帽让头发半干之后再随便糊弄两下。
爸妈在家的时候,就缠着他们帮自己吹。
这段时间,宋时川很忙,姜予棠不好打扰他也都是一回家就把头发洗了然后用干发帽裹着等到要睡觉时大多已经干了。
刚把插头插进插座内,手中的吹风被宋时川夺走,他很高在姜予棠的童年记忆里哥哥一直都是在人群中高的出类拔萃的存在。
而且宋时川出国这五年来,他还有了健身的习惯,整个人活脱脱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虽然洗漱台和淋浴是干湿分离分开的,但镜面上还是有一层雾气只能够堪堪将他们的的身形照出来。
风很轻很温暖,宋时川做事一直都是耐心且认真的。
因着热风,镜面上附着的雾气逐渐被吹开后,姜予棠看着宋时川的脸。
他下颌线很清晰锋利,垂眸一直盯着棠棠的发顶没说话,唇抿成直线。
眼膜黯淡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今天是他妈妈的祭日,姜予棠察觉的到哥哥的心情很低沉。
他抱着自己时,无声无息地落下泪水流淌触落在姜予棠脖颈间。
她感受到了,但是没说。
宋时川这个人很好强,性子因为从小被寄养到别人家而总是喜欢事无巨细做到最好不要让人操心。
到美国见到宋时川之前,她其实有过预想重逢时宋时川的样子。
兴许是抱着一摞书,戴着眼睛,身上带着股子书卷气。
但他却是和朋友夜骑摩托到很晚,穿着一身利落帅气的皮夹克,手中抱着一个涂鸦的黑色头盔,身上带着一股子薄荷烟草味。
和想象中的宋时川大相径庭,甚至他这么多年经常和家里保持联络但是从来没有提过自己抽烟、骑摩托的事情。
兴许,他也想要将曾经那个不染尘埃的天之骄子的样子留在家人心中。
但,姜予棠却没有一点失望,反而觉得这样的哥哥更加鲜活真实。
她忽而勾唇,风吹过后颈,宋时川一点也不毛躁很轻柔地帮自己理了理。
姜予棠看着他的唇,很好奇那颗饱满的唇珠要是亲一口会是什么感觉…
她陡然一惊,自己怎么能产生这种背德的想法!!
姜予棠赶紧垂下目光,咬唇想要扇自己几巴掌。
倏然,吹风机戛然而止。
宋时川拔下插座,视线落在镜中的姜予棠脸上:“不看了?”
“看你好看,怎么?不让看啊?”姜予棠被热风吹的脸上红红的心虚虚的,转过身盯着宋时川。
宋时川弯唇敛起目光,将吹风放进柜子里:“再看就得收费了。”
“收费?”姜予棠拧眉转身拿起放在台子上的护发精油挤出一泵,手心搓开,“收多少?”
“1899。”宋时川双手环抱胸前,靠在门边随口道。
“哇,你可真黑心 ,“姜予棠转过头搓着发尾数落道,“光是看你几眼都要1899,那要是亲你一口不得漫天要价?”
宋时川忽地挑眉,眯了眯眼,浑身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