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来时不私奔(8)
“哦,”宋时川轻舔了下唇瓣,将眼镜轻抬侧目
示意,“年年在泡澡呢。”
倏然,邓繁红了眼攥起宋时川领口,妄图将人抵在墙上,而宋时川却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眸光里掺杂了挑衅和嘲讽。
“年年?”邓繁叉腰自嘲了一声,“五年了,她从来不许我喊她这个名字,你他妈凭什么喊?”
邓繁嗤笑:“我今天算是明白了,姜予棠不听我解释那么决绝分手,原来是早就背着我在外面有了别人啊!?装什么冰清玉洁、高岭之花,他妈的还不是一样的剑!”
宋时川蹙眉甩开邓繁的手:“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让她出来!”
“老子这些年她要什么给什么,她发脾气我低声下气地哄,她作老子也宠着,知道她娇贵矫情我没让她跟着我吃一点苦…不让老子碰老子也忍了,”邓繁眼眶愈发红他难以遏制的愤怒,“好不容易哄着要结婚了,现在因为一点儿破事儿给我闹分手…结果背着我和你这种野男人厮混!”
邓繁推了宋时川一把,转瞬抬手挥拳直直打下去。
这时卧室门‘咔哒’一声推开了,姜予棠听着外面的动静裹着浴袍和干发帽就出来,正巧撞见邓繁打宋时川的画面。
宋时川眼镜被打落在地上,瞬间嘴角处起了淤青,因着嘴唇被咬破,鲜血自嘴角流淌下来。
姜予棠拧眉走上前去将宋时川揽在身后,再毫不犹豫地给了邓繁一个耳光。
“邓繁,你他妈疯了?”
姜予棠从来没打过人,今天是第一次。
随着那一耳光下去,她眼角不禁湿红了一片。
姜予棠转过身看向宋时川,她眼角湿湿的因为泡澡脸上还有一片红晕:“你没事儿吧?”
宋时川摇头擦拭了唇角的血:“没事儿。”
而此时姜予安也闻讯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邓繁心中陡然升起一片怒火上去就攥着他的领口:“姓邓的,我没找你,你他妈倒送上门来了?”
邓繁拧眉,方才被姜予棠扇了一耳光后酒也清醒了不少,喘息着看向宋时川:“他是谁?”
“我哥,”姜予棠尚未平复心情语调带着怒气手还攥住宋时川的衣角,“也就是之前和你提起过与我一起长大的哥哥。”
邓繁一愣:“棠棠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
姜予安没好气地将他抵在墙角:“邓繁…你他妈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不要装得像个受害者一样,敢这么欺负羞辱我妹妹的你是头一个。我爸还在国外,等他回国你们邓家的好日子也就算到头了。”
姜予安将邓繁扔出门外。
“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砰’地关上门。
姜予安平日里性子温润,便是棠棠和哥哥相处了七年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棠棠眼尾的红随着胸口起伏慢慢平息,她转身抬眸看向宋时川咬唇问道:“邓繁打你干嘛不反抗,你以前不是挺能的吗?”
她尾音带着颤抖与细微的哭腔。
宋时川抬手擦拭掉她额前被没有包裹住的湿发坠落下的水珠,眸光是柔和的,依稀让姜予棠恍惚想到了曾经。
棠棠眨了眨眼,白净的小脸上红晕逐渐有些变了味道。
“你当哥哥三十了还和以前一样浮浮躁躁的,不高兴就随便动手打人啊?”
姜予安已经拿着一盒药膏和棉签出来,察觉到现在自己和身边的胖墩有些多余,看着棠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来,给你哥上药,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棠棠垂着眸子将药拆开挤上些许在棉签上,看着宋时川已经将血迹擦拭干净后,便坐在他身边抬手给他涂药在唇角那一片淤青处。
“宋时川,低头。”姜予棠举手确实有些累,何况身上的浴袍有些湿,抬手更为费力。
他低头手掌撑在姜予棠身旁的沙发上,视线蓦地一怔,喉结滚动,别过头将受伤的一侧露给她。
雪松味混杂着夏季成熟的桃子味以及茶几上摆放的茉莉清香。
棠棠眼神有些飘忽没想到他靠得这么近,心口乱的不行,耳尖慢慢发烫。
冰凉的药膏涂在唇边,棉签轻轻地打圈将药均匀地涂开。
姜予棠慢慢垂下纤细浓密的睫羽,贝齿轻咬唇道:“可以了。”
宋时川收回手,正了正声扫过电脑上的微信突然发来一个新消息提醒:“我去,你够迅速啊!多久到的,要不先住哥们这儿?”
是鹿头发来的消息。
很快鹿头发来一个视频通话,宋时川扫过姜予棠然后挂掉。
姜予棠蹙眉:“不是鹿头哥的电话吗?怎么挂了?”
宋时川转过头看着电脑,然后抿唇攥拳抵唇轻咳一声:“你确定…要这么穿着和他打视频?”
“怎么?”姜予棠冷哼,“怕鹿头哥误会我们之间纯洁的兄妹关系?”
“你先去照照镜子。”
棠棠皱眉起身,却不想视线微微垂下时她看着自己的浴袍因为方才擦药时抬手的动作有些敞露,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若隐若现的沟壑一览无余。
她‘腾’地起身立刻拢了拢浴袍红着脸往房间走。
靠!前二十四年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她换上一件到脚踝的白色长袖睡裙,将立式自动吹风机搬到客厅全然不顾宋时川还在沙发前办公,然后躺在沙发上将长发散开。
淡淡的茉莉味洗发露香味也随即散发开。
却不想吹风机刚吹了三分钟不到就坏了,姜予棠拧眉然后将姜予安卧室踹开将手动吹风机递给他:“哥,给我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