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A?不可能
监考老师前去开门。
门轴轻响,一前一后进来两个身影。
黎梨瞳孔微缩,握笔的指尖收紧,指节泛出浅白。
进来的这两个人,她都认识,沈瀛和林朗。
林朗的脸色差得惊人,是那种毫无血色的白,唇瓣紧抿,整个人透着种无助。
反观沈瀛,他依旧是往常那副淡淡的模样,哪怕考试迟到,眉眼间也寻不到半分慌张,步履从容。
监考老师抬手看了眼腕表,眸色沉了些。
带着冷意的嗓音询问他们名字,倒也没多斥责,侧身让他们进来。
将对应的考卷分别递给两人,低声催促,“赶紧坐好,别影响别的其他人。”
沈瀛沿着课桌间隙从前往后走。
快到他位置的时候,他倏地将视线投向黎梨,四目相对瞬间,仿佛时间都慢了半拍。
黎梨的脸刚要烫起来,沈瀛就移开了视线,在她右前方的空位坐下。
然而黎梨的视线依却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下一瞬蹙起。
他怎么手里空空,连只笔都没有。
等她反应过,她已经拉开自己的文具袋,挑出一支全新的水笔。
笔身冰凉,被她攥在手心,却犯了难。
考场寂静无声,直接叫他太惹眼。让监考老师转交,又不妥。
心里念头转了好几个,水笔都要被她手心的温度焐热。
恰在这时,沈瀛举起了手。
监考老师扶了一下眼镜,从讲台走下来,站在他桌边小声问道:“什么事?”
“没有笔。”沈瀛声音清清淡淡,抬手指了个方向,“那是我的课桌。”
黎梨攥着笔的手紧了紧,心口一跳。
他指的,正是她在用的这张课桌。
监考老师蹙眉看着沈瀛,估摸是觉得这个学生事多,但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去吧。”
沈瀛站起身,黎梨瞬间绷紧脊背,飞快低下头,假装专注做题。
耳朵却竖了起来,听脚步声靠近。
黑影压下,沈瀛在她旁边蹲了下来。
黎梨往后靠,给他腾出拿东西的空间。
沈瀛感受到黎梨的紧张,他微抬眼眸,两人视线一碰即离。
黎梨又往墙边挪了挪,身体左侧紧贴墙壁,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动作很快,从桌肚里拿出文具袋,随便抽了两只笔,就起身坐了回去。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黎梨的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来一样。
她慢慢松开手,将那只本来想给沈瀛的笔,搁在桌面一角。
也是这时,黎梨才发现自己手心早已沁出一层薄汗,湿漉漉黏糊糊的,好不舒服。
但没给她时间不舒服,考试还在继续。
中途,太阳越升越高。
阳光直射进来,有些刺眼。
有同学反应阳光扎眼,监考老师将窗帘拉上,开了灯。
黎梨趁着间隙,偷偷看了右前一眼。
前方的人心无旁骛答题,好似外界任何事情都不能干涉他。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监考老师说道:“要提前交卷的,可以交了。”
黎梨经她提醒,快速将试卷重新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才收拾起文具,周围的同学渐渐走得差不多。
她看向右前方的位置,并未见到沈瀛的背影,对方何时离开的她竟然没注意到。
心口莫名一空,黎梨加快动作收拾好笔袋,起身交卷,匆匆离开考场。
走廊里挤满了考完试往校门口走的学生,大家穿着相差无几的校服,人头攒动,寻不到沈瀛的身影。
黎梨停下脚步,失望垂下眼帘,难掩失落。
“站在路中间干嘛?不回家?”
熟悉的清冽嗓音从背后传来,黎梨眼睛亮起。
她不动声色转过身,但声音明显轻快不少,藏着雀跃,“你怎么还没走?”
“是打算走。”沈瀛往前走了几步,视线扫过黎梨手中没拉紧的笔袋,“你找我?”
“没有呀。”黎梨假装不解,“就是没想到你走这么快。”
“这样。”沈瀛点点头,绕过她往前走。
黎梨脑子一热,话脱口而出,“沈瀛。”
沈瀛脚步不停,侧头快速看了她一眼,眉峰微挑,“嗯?”
“你……”
黎梨喉间一卡,话到嘴边又有些怯场。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我知道我这样问很冒昧,可以问一下你和林朗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这一次,沈瀛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身,幽黑的瞳孔落在她身上,目光深不见底。
他开口,语调平淡无波,像是刻意划清界限的疏离,“学姐,你管的有些宽了。”
这话像是说她多管闲事,黎梨脸颊瞬间泛起薄红,脚趾在鞋子里局促蜷起,又羞又窘。
几秒过后,她贝齿轻咬下唇,梗着脖子说道:“我知道逾矩了,但我相信你不会欺负Omega。”
“我们很熟吗?”沈瀛反问,尾音压低,细听能捕捉到一丝烦躁。
他眉宇间也染上了点不耐,微微蹙起。
不等黎梨回答,他往前逼近。
两人之间只剩半步距离,压迫感骤增,他问:“是我,不是我,重要吗?”
黎梨没有半分犹豫,用力点头,眼神执拗:“重要。”
“你……”
这次被呛声的是沈瀛。
他眼里的冷意尽数褪去,恢复往日那副漫不经心的散漫模样。
他依靠走廊栏杆,“那我说是他污蔑我,你会信吗?”
黎梨不假思索:“会!”
沈瀛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微扬,笑容很浅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