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A?不可能
“嗯。”沈瀛强调,“谁叫我们是邻居。”
他刻意咬重邻居的发音,显得有些不自然。
黎梨在心里,给他补上一个别扭小孩的标签。
进到沈瀛家中,黎梨探脑想找自己上次穿过的那双拖鞋。
然而沈瀛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全新的,品牌吊牌还挂在鞋上,他用力一扯,吊牌被他扯断,拖鞋摆在她面前。
沈瀛:“这双是你的。”
黎梨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鞋面上软乎乎的玉桂狗公仔上,心头莫名一跳。
什么时候买的,她在他家里,竟有了一双专属拖鞋。
沈瀛蹙眉发问:“不要?”
“没有。”黎梨摇头。
等黎梨换上拖鞋,沈瀛指了下沙发,“你先坐会,我去包扁肉。”
说完,他快步离开,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黎梨的视线跟着他的背影,进到厨房。
厨房没有格挡,以至于她清晰地看到沈瀛在料理台前忙碌的样子。
他包扁肉的动作很利索,像是实践过很多次。
现世,她的父亲是大男子主义者。ABO世界,父亲是Alpha。
两者的共同点都是从不进厨房。
排除外面餐厅的厨师,这是第一次有男性为黎梨下厨,说不上来的感觉萦绕黎梨的心头。
黎梨抬脚朝厨房走去,倚靠着门窗。
厨房的窗户是四宫格的样式,玻璃上贴着四叶草样式的防窥膜。
常年日晒,有一部分膜已然脱落,阳光便从缝隙里钻进来。
落在料理台上,也落在沈瀛后背,柔和光线下,冲淡了他身上的疏离感,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温柔。
当下氛围太过温馨,黎梨整颗心都跟着平静下来。
扁肉捏好下锅,沸水烫熟就可以捞出。
前后不过几分钟,黎梨瞧着灶台上方氤氲的热气,觉得时光都慢了半拍,仿佛过了许久。
沈瀛用托盘端起两碗扁肉,从她身边走过,“跟上,吃饭了。”
“来了。”黎梨跟在他身后朝餐桌走去。
白色餐桌上摆着张全家福,棕色相框锃亮。
照片里的夫妻相视而笑,眉眼间的幸福藏都藏不住,黎梨快速扫了一眼,轻声叹道:“你爸妈感情很好。”
“嗯,我妈入赘我爸的。”
沈瀛答的平静,然而这话落在黎梨耳里,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即便如今倡导平权,刻在骨子里的尊卑观念仍难根除。
ABO世界以Alpha为尊,Alpha为爱入赘,传出去难免引来闲言碎语,甚至藏着鄙夷的非议。
两人没再提这话,安静吃完扁肉。
黎梨主动提出,“我来洗碗。”
“嗯。”沈瀛低低应了声,趿拉着拖鞋朝客厅走去。
黎梨拿起空碗进厨房,竖耳听客厅动静。
老小区隔音一般,很好判断是什么声音,有开关门的声音,也有水流的声音。
洗完碗离开厨房,她就看到沈瀛蜷缩成一团窝在沙发里。
黎梨加快步伐站在沈瀛边上,才发现他在轻微颤抖。
精致的面庞白如纸,有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以往平整的眉心紧紧拧在一起,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黎梨视线下移,落在他腹部,他的手紧紧攥着小腹处的衣服。
她急忙询问道:“肚子疼?”
沈瀛眯着眼睛,撇过头,避开她的目光。
声音里
包含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和窘迫,“吃坏肚子了,你回去吧,我要睡一会。”
沈瀛不愿黎梨再追问下去。
这么多年装Alpha,他已经习惯把脆弱的一面藏起来,不让人察觉自己可能是Omega,看到自己狼狈无措的模样。
黎梨没理会他话里赶客的意思,环视屋内一圈,没有在显眼的地方看到药盒,问道:“家里有药吗?”
“有,我自己会弄,你走吧。”
沈瀛蹙起眉,语气有些不耐。
黎梨只当他是太过不舒服,又碍于面子不肯示弱。
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在他抗拒的眼神下,只好作罢,“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事就去隔壁叫我,或者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她刻意放软语气,不想给他压力。
沈瀛鬓角冒出细密的冷汗,喉咙间发出个模糊的“嗯”,声音很轻。
黎梨沉默看了他一会,不放心叮嘱,“要是实在疼得受不了,你一定要叫我,我陪你去医院。”
沈瀛:“好。”
黎梨离开后,沈瀛艰难站起。
倒了一杯温水,又吃了一颗布洛芬,才挪步进房间躺下。
黎梨回到家,心却留在了对面。
不论她做什么事情,总会岔开思路想到沈瀛,这让她感到焦虑,自己竟受沈瀛影响这么深。
几乎是摆烂的态度,她丢掉手里的笔,搬了个板凳坐在门边上。
就这样等到天擦黑,黎梨也没等到门被敲响的声音。
反而听到了沈慈阳回家的声响,这也让她悬了大半天的心稍稍落地。
周六上午,廖言澈准时来给她补习。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变得热络,休息间隙,也会聊些别的。
廖言澈:“你对门的那个男孩子,是个Omega吧。”
黎梨轻轻“啊”了一声,随即摇头,“不是,他是Alpha。”
“这样……”廖言澈皱着眉,眼底满是迟疑,嘀咕道:“我来的时候碰到他,他面色惨白,看着很虚,像是来例假。”
黎梨抬眸,眼睛睁圆,不可置信道:“Omega会来例假?”
廖言澈瞅了她眼,疑惑她这么大反应干嘛。
黎梨赶紧尬笑两声缓和气氛,“他可能是生病了,身体不舒服,所以看着状态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