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A?不可能
广播将杨帆的声音传遍学校操场,他句句发自肺腑,让人为之动容。
很多人忍不住想,要是自己被这样冤枉,估计恨不得把造谣的人千刀万剐。怎么可能像沈瀛那样, 不起不恼, 也不追究。
一时间,学校里不少同学对沈瀛改观。
十班和九班队伍挨着,黎梨注意到, 林朗在听杨帆道歉时, 身体一直在轻微发抖, 最后像泄力一般,直接坐在地上。
黎梨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希望有杨帆带头, 可以给到他一些触动。
学校的流言终于停歇,时间也来到周末。
江之艺一大早就来到黎梨家里。
她一进门, 就看到了埋头干饭的士兵, 眼睛一亮, 音量不自觉提高:“黎梨你养猫啦!它叫什么名字?”
黎梨:“士兵。”
江之艺有点疑惑,“怎么不叫警长,黑猫警长。”
黎梨笑笑不语。
逗了一会小猫,江之艺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化妆包。
黎梨默默后退半步, “你这是要干嘛?”
“我给你化个妆呀!我们今天一定要力压所有人。”
“不用吧…这也太夸张了…”
“要的要的!”江之艺扬扬眉,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模样,侃侃而谈,“你都不知道那些小O有多心机。虽然我们不是Omega,但是我们比他们更会疼人。”
黎梨哭笑不得,“我和他还不是那种关系呢。”
江之艺无所谓摆摆手,“那咋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迟早会是。”
黎梨原本还担心江之艺的技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坐下。
等化完妆再照镜子,她看了又看,好像没什么区别,又好像哪都不一样了。
“偷偷告诉你,我的另一个身份。”
江之艺说的很小声,黎梨跟着压低声音,“好。”
话落她还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我是妆娘!给好多老师化过妆的。”
“哇!好厉害!”
临出门前,黎梨从抽屉里郑重其事地取出圣杯,心中叩问神明,“沈瀛这场比赛是否顺利。”
连掷三次,一笑两阴,卦象显凶。
黎梨心下一凉,凉意顺着脊柱上爬。她连忙拾起圣杯,虔诚地向神明祈祷,愿他这次比赛万事顺遂。
比赛场地在榕城体育馆。
和她们所在的
位置不在同一个区,但也不算太远,打车差不多20分钟。
黎梨到时,馆内已经坐了不少人。
沈瀛给的票位置靠前,视野开阔,观赛体验绝佳。
这场是市级选拔赛,榕城对战鹭城。
鹭城一直被误认为闽省的省会,这场比拼早已不止是胜负之争,更是关乎省会榕城的脸面。
场上球员皆是两市排球界的顶尖水准,场馆内火药味十足。
第一次看排球比赛,黎梨这几天恶补了不少排球比赛规则。
比赛还未开始,两队的球员都在热身,黎梨一眼就从同样队服的人群里,找到沈瀛。
沈瀛正在做拉伸。
他个子高,动作舒展流畅,简单的弓步压腿由他做来也颇具美感,引得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甚至有人举起了手机。
江之艺凑到黎梨耳边,强压着兴奋小声道:“没想到他一个Alpha,柔韧性这么好。”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到时候他可以在下位,黎梨,你有福了。”
黎梨耳根一热,伸手去捂江之艺的嘴。
这还在外面呢!怎么什么话都说。
江之艺比了个“嘘”的动作,老实坐好。
黎梨心却像被羽毛轻轻搔挠过,泛起酥麻的痒意,脑海不受控浮现沈瀛之前做猫式伸展的画面。
热身结束,双方队员正式入场。
现场骤然爆发出的欢呼声浪将黎梨淹没。
激昂的现场氛围,她忍不住跟着周围的人一同站起,摇动手里的充气棒。
观看现场版的比赛,黎梨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排球会被称作“暴力美学”。那种视觉冲击力,是隔着屏幕难以体会到的。
黎梨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沈瀛。
看他助跑,起跳,挥臂。
每个动作都干脆果断,充满力量,骄傲在心底蔓延。
场上局势发生变化,对方主攻手跃起,全力暴扣,排球带着破空声飞快袭向榕城队所在场地。
黎梨下意识攥紧手心屏住呼吸。
看台上同样一片抽气声,没人觉得这球有被拦下的可能。
然而沈瀛却像早有预判,高高跃起,手臂精准触球,将球拦回己方半场。
不等对手反应,他落地旋即二次起跳,以更甚的力道扣球,将球狠狠打向对方半场。
球落地鹭城白线内,脆响炸开时,沈瀛已稳稳站定。
完美的拦网反扣,他脸上神情依旧淡然,连看对方主攻手的眼神都是淡淡的。
黎梨觉得这要是换做她,不得给对方一个挑衅的眼神。
体育馆里,掌声与欢呼声一同炸开,几乎要掀翻顶棚。
沈瀛的掌控力与爆发力,帅得黎梨头皮发麻。
她的心像被他拦下又扣出去的球,高高悬起,再重重落回胸腔,撞得她胸腔泛疼。
黎梨不是一个伤春悲秋的人,但看过沈瀛比赛,她无比肯定他天生就属于这片赛场!
只是事不如人愿,这是沈瀛最后一场比赛,也无比庆幸,自己没有错过他最后一场比赛。
裁判吹哨喊停,榕城拿下前半场的胜利。
喜悦之余,黎梨心里仍悬着凶卦的阴影,只盼下半场能顺利平安。
局间休息,沈瀛仰头灌下半瓶水。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那颗朱砂痣也跟着晃动。几缕湿发贴在额前,汗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下滑,没入被汗水浸湿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