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A?不可能
两个人并肩走在雪后的街道上,影子在路灯下交叠,长一阵短一阵,谁也没分开。
黎梨低头看着那两道影子,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
又走了一段路。
黎梨看着地面,未曾被人踩过的地方,地上覆着一层雪,被路灯照得反光。
她漫不经心的开口,却藏着几分认真,“你说,如果我们真的是青梅竹马,会是什么样?”
沈瀛当真认真思索起来,目光望向远处漆黑的路。
像是穿透了夜色,望见了平行世界里的他们。
他们从小相知,会抢对方零食,会拌嘴,会故意惹对方生气,但真的遇上事,也会在第一时间挡在彼此身前。
“大概会从小吵到大,时不时斗嘴。”沈瀛说着,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笃定,“但不管怎么闹,我们都是彼此最放心最信任的人。”
黎梨脑海里悄悄勾勒那个场景。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弯起。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但从未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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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
黎梨前往老房子吃饭。
饭桌上,徐承泽突然提到,他和陈女士打算在情人节那天领证。
话音刚落,黎梨余光瞥见徐母的筷子顿了一下,朝她这边看来,留意着她的反应。
黎梨自顾自吃着东西,没有提出异议让气氛变得难堪,也没有表示支持。
这顿饭又是在没滋没味的气氛中结束的。
大家都吃得心不在焉,饭桌中央的红烧鱼甚至一口未动,完整地摆在转盘中央。
黎梨惦记着沈瀛还在等她,稍坐片刻,便提前告辞。
徐母刚想留她再坐一会,徐承泽叫住她,“我们聊两句。”
毕竟是生物学上的父亲,黎梨还是愿意给这个面子的。
两人一前一后往后花园走。
说是后花园,其实就是楼后的一块空地,栽了棵柚子树,摆了几盆迎客松。
沉默了好一会儿,黎梨被冷风吹得想缩脖子,徐承泽终于开了口:“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黎梨不愿多透露黎舒苒的信息,只淡淡回了句:“挺好的。”
“那就好。”他应了一声,接着把一本房产证递到她面前,“这是给你的。”
黎梨眉心微拢,翻开一看,是锦园那套房子,户主一栏的名字换成了她,她不由得抬头看了徐承泽一眼。
徐承泽没看她,目光落在院角那棵柚子树上,缓缓说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妈妈。”
说着道歉的话,他的面上却毫无悔意。
黎梨本想客套两句收下走人,话在心中酝酿,真的说出口时,却鬼使神差地问了句:“现在的选择,你后悔了吗?”
徐承泽沉默了几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人总是在拥有一样东西的时候,又去追求另一样,到头来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可路是我自己选的,不管怎样,我都认。”
黎梨不管什么认不认的,承认自己做错事了有那么难吗?
她把房产证收进包里,转身离开,与此同时听见身后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响。
走出居民楼,风裹着鞭炮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黎梨下意识屏住呼吸,将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
她站在路口,深吐了一口气,像是想把胸腔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都吐出去,随后她拨通了沈瀛的电话。
重叠的铃声在前方响起。
黎梨抬起头,沈瀛捏着手机,笑着看她,“走吧,去看大熊猫花花。”
“好,我现在叫车。”黎梨应得很干脆。
加了感谢费,又等了一会,终于有司机接了单。
前往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的路上,黎梨将徐承泽把房子过户给她的事情告诉了黎舒苒。
黎舒苒回复她安心收着,这让黎梨绷紧的心绪得以舒缓。
她调整坐姿侧头,发现对方正温柔注视着她,好似她只要回头他都在。
这个认知让黎梨感到安心。
今天初一,许多家庭趁此机会出门游玩。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路牌上才开始出现熊猫图案。
抵达南门。
沈瀛去取票,让黎梨等一下他。
黎梨站在路口的树下,抬头看见一只巨大的熊猫雕塑趴在屋顶上,姿态懒洋洋的。
回想上一次来这里看熊猫,已经是十来年前的事情了。
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建在山坡上,分为好几个区域。
花花所在的六号别墅人太多了,排队要排几个小时,她们便决定先去别处看看。
沈瀛并没有因为没见到花花而失望,带着黎梨从稍微偏一点的坡道往前。
“那我们先去月亮产房看幼崽。”
从六号别墅到月亮产房,由于走的小道,她们只耗费了一点点时间。
黎梨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近路的?”
“你吃饭那会儿查的,”沈瀛说得理所当然,“大年初一总不能让小朋友玩得不尽兴。”
黎梨被“小朋友”三个字逗得弯了下嘴角。
月亮产房是一栋半圆形的建筑,外墙是竹木色,嵌着大面积的玻璃窗。
走进去的第一感觉就是春天,室内温度调节得很舒适。
产房里人不多,零星几个游客分散在玻璃窗前。
黎梨走到最大的那扇窗前往里看,保育床上趴着两只大熊猫幼崽。
太小了。
比她想象中还要小。
粉灰色的绒毛,四肢软塌塌地摊着,像两团被揉皱的绒布。
其中一只翻了个身露出浅色的肚皮,四条腿在空中蹬了两下,又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