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A?不可能
明明之前在锦园都同睡过一张床,此刻一个房间两张床,反倒是拘谨了起来。
沈瀛洗完澡出来,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身形清瘦却挺拔,线条利落好看。
他用毛巾随意擦着头发,看了黎梨一眼,“洗吧,水温刚好。”
黎梨目光匆匆扫过,马上移开,耳根悄悄发烫,同手同脚地钻进了浴室。
温水浇下来,她紧绷的心神才慢慢松下来。
等她洗完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在 T 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沈瀛正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膝盖上放着笔电,调整明天的行程。
屏幕的冷光落在他脸上,把侧脸轮廓衬得格外干净柔和。
“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
他抬头看了眼她,又低下头继续忙。
“我知道,”黎梨拿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坐在房间里的书桌前刷着手机,“懒得吹。”
“那你等我一下。”
沈瀛敲下最后一行字,起身去洗手间拿了吹风机过来,“我给你吹。”
他绕到她身后,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间,一缕一缕地拨开,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吹风机嗡嗡的响起来,有热风擦过黎梨的耳朵,又很快移开。
黎梨一动不敢动,小声嘀咕,“你不也没吹,不用这么麻烦的。”
她说话的声音被吹风机盖掉大半,但沈瀛还是猜到她想表达的意思。
沈瀛态度坚决,“不一样。你长发,不吹干,明天容易头疼。”
“还有,这个视频你已经看了两遍了,他的身体很让你喜欢吗?”
黎梨低头一看,屏幕上一个男博主正对着镜头扭腰,腰链随着动作晃来晃去,她脸颊一红,立即划走。
吹风机的声音逐渐停了下来。
沈瀛把线绕好,放回去。
放完吹风机回来,黎梨还坐在椅子上,沈瀛催促道:“早点睡,明天要早起去滇池。”
“哦。”
沈瀛关了灯。
房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光。
黎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她还是第一次和朋友长途旅行,尤其对方还是沈瀛,她脑袋兴奋得根本睡不着。
“沈瀛,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对面床铺传来一点窸窣声响,“没。”
“那你困吗?”
“还好。”
“那我们聊会吧,太安静了,反而睡不着。”
“聊什么?”
“什么都行。”
沈瀛沉默了几秒,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低沉而慵懒,“要不要出门吃炸洋芋?”
黎梨立即坐起身,“要!”
下楼买了一份炸洋芋,黎梨吃完,重新刷了遍牙,总算舍得睡了。
“晚安,沈瀛。”
“……晚安。”
/
第二天一早,两人租了一辆双人自行车。
“你从前骑过这种吗?”黎梨好奇地询问。
“没有,我能跟谁骑这种。”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微妙地顿了顿。
黎梨别开脸,假装在看远处的景色,耳根却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双人自行车踩起来需要点默契。
沈瀛在前掌握方向,黎梨在后面跟着节奏,起初总是踩不到拍子上,链条发出咔咔的声响。
沈瀛也不催,只是放慢了踏频。
黎梨逐渐找到感觉,用力蹬几下,车速猛地快起来,风呼地从耳边掠过,这新奇的体验让她惊呼出声。
沈瀛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开心,也跟着笑。
两人一路从租车店骑到滇池。
二月的昆明阳光极好,不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涩香。
滇池虽然有一个“池”字,但其实很大。
一眼望不到边,水色在晨光里泛着灰蓝,远处西山睡美人的轮廓横亘在天际线下。
岸边的栏杆旁已经聚了不少人,大多是本地老人,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馒头屑或专门的鸽粮。
从西伯利亚飞来过冬的红嘴鸥成群起落,翅膀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叫声尖细又嘈杂。
周围随处可见卖鸽粮的小摊贩,黎梨买了两袋,分了一袋给沈瀛。
她站在栏杆边,摸了几粒鸽粮放在掌心,伸出手去。
几只红嘴鸥立即盘旋着俯冲下来,其中一只落在她手腕上,爪子抓得她微微发痒。
它啄走粮粒的速度很快,尖喙蹭过掌心,让黎梨下意识想收回手。
“别动。”沈瀛在旁边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她。
他有一定的构图审美,加上总能发现黎梨美好的时刻,拍出来的几张照片黎梨都很喜欢。
沈瀛手机搜出一个视频给她看。
“我给你拍一个这样的。”
“好。”
黎梨按照沈瀛的要求,叼着大块面包,仰着头看天空,等待一只幸运的红嘴鸥叼走面包。
面包碎屑掉在脸上,黎梨不敢动,只好眼巴巴看着盘旋在天空上方的红嘴鸥。
沈瀛在镜头后面忍不住发笑。
又等待会,终于有红嘴鸥叼走黎梨嘴里的面包。
沈瀛关闭录像,检测成片。
两人又在滇池玩了一会儿,感觉肚子在叫,便前往大众点评里呼声最高的菌子火锅店。
排了一小会儿,终于轮到她们。
服务员将各种菌子倒进锅里,调好计时器放好,叮嘱一定要等铃响才能吃。
黎梨压低声音,同沈瀛探讨,“你说我们要是吃了没熟的菌子,能不能看到小人跳舞?”
她看着锅里翻滚的汤,心里忍不住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