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总是过分心软(110)
其实这也无关紧要,女子三夫四侍是很正常的事,没必要大惊小怪的。他明明已经得到想要的主君之位了……
可是一想到她其实待他和其他男人没什么分别,他就接受不了。其实潜意识里,季朝已经相信了上官仪的话。这世界上从来就不会有一生只守着一个男人过日子的女人,明明他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
眼泪滑下来,又被季朝面无表情的擦拭干净。
他得确认清楚。
——
司玉窝在窗边,看着外面又零零碎碎飘起来的细雪,手里捧着一杯茯苓刚沏出来的热枣茶,别提有多惬意了。
她低下头,又重新翻了一页书。
忽然门外闹哄哄的,司玉皱眉看过去,珠帘乱响,季朝裹着一身碎雪,带着屋外的寒风闯了进来。不待司玉反应,就撞开她手中的书,牢牢的扎进她的怀里。
司玉连忙将手上那杯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帕子擦干季朝头脸上的细雪融化的水迹:“怎么跑这么急?外面太冷把你冻坏了?”
眼珠一转,司玉不怀好心的嘿嘿笑起来:“还是你被上官仪气到啦?”
季朝一声不吭,一头扎在她怀里,司玉也看不见他的脸色。他只是在她怀中沉沉的呼吸,等得久了,司玉甚至蠢蠢欲动的想要拿回桌案上的那本书,可就在这时季朝忽然发力,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抱起来,面朝下压在床上。
司玉倒是没有很生气,她今天早就做好了安抚醋坛子的准备。她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一样趴在榻上,感受着季朝抖着手将她的头发理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实在等的有些不耐烦,司玉懵懵地呼唤了一声:“季朝?”
第62章 哄劝
后颈上掉落一颗温热的水滴。司玉被痒的瑟缩了一下, 她心中隐隐觉得不安,竭力扭头向后看:“季朝?”
“不要看我。”两只手轻轻盖住她的肩背,能感觉到有些微颤抖。“很丑, 不要看。”
司玉犹豫了下, 最终还是放弃了扭头的想法。她下巴搁在贵妃榻的软扶手上, 说话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娇娇儿, 你为什么这么不高兴?”
季朝看着她后颈上那团小小的红色的淤血。能在突出的骨节上留下这样深的淤痕,一定是厮磨了很久。但直到现在为止, 他心底仍不相信司玉会欺瞒他。
欺瞒他能有什么好处呢?他又不是那些贵公子, 需要一些多余的一生一世的誓言来维系忠诚。他本来就一无所有了,非要将他惯成现在这副脆弱的模样, 图什么呢
一开始就是他不配, 他早就清楚。他想着能在她身边混口饭吃就够了, 是她一步一步把他胃口养叼的。是她先许下的承诺, 先给了他可以期待的机会, 现在又亲手把这份期待打碎……
又恨又痛又爱, 却又不敢质问出口,季朝埋头, 和着自己的眼泪,在那抹淤痕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饶是司玉本身就高度紧张,也没想到季朝会突然咬自己一口,偏偏咬的还是只有一层皮的骨头的位置。司玉确定自己后脖子一定被咬破皮了。
“你到底怎么了?”哪怕到了这种时候,司玉还是很温和, “能不能好好说话?也许是有什么误会呢?”
怎么说?
季朝张了张口。要是她真的喜欢上官仪,自己问出口后或许连明面上的那一点偏心都留不住。要是她不喜欢上官仪,按照她这样心软的性子,知道上官仪和她可能有了肌肤之亲, 万一想着要对上官仪负责该怎么办?
季朝恨得牙痒痒,说什么世家贵族的公子,心思狠毒手段下作的令人发指。这侍君也真是豁得出脸面,舍得当着他的面拿房事挑拨。
可是他也确实成功了。季朝的心口确实硌了一块石头。
换做以前的季朝,也许会转头就将上官仪的话忘了。但是现在的季朝把司玉的爱看的比自己还要重些……司玉既然能在他心头占这么重的位置,那他就根本不可能把这件事全然忘却。
他舍不得她为数不多的精力,还要分给旁人。
于是季朝闷着头,直到唇舌尝到一抹咸腥才停下。他有些惶恐的松开嘴,司玉雪白的后颈上只剩他的咬痕,带着些淤青。看着有些惨烈。
而司玉也只是默默侧首趴着,露出的半张侧脸眉头微蹙,什么也没说,只盯着窗外的雪景。
愤怒被发泄出后,酸涩的心疼漫上来。
说到底她什么都不知情,还是自己不懂事,总是这样迁怒她。
就连刚进门的平夫都能将他耍的团团转,也许她一开始决定迎他入门当主君这个决定,就是错误的。
季朝这么想,也就真的这么说了。他十分依赖的抱住司玉的后腰背,司玉想翻身也没有阻拦。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司玉艰难的从他怀里完成了转身动作,终于看见了季朝的发顶。“我一没有功名,二不是长子,三也没有什么豪富家业需要继承。你哪怕成了正夫,也就算衣食无忧而已。又不是让你进宫当君后,肩上要扛什么重担子。”
司玉说完,能明显感到怀里的人将她搂得更紧了。
司玉无奈的叹口气,季朝是个撒娇精小话痨,平时有什么事鲜少会这样瞒着不说,现在只一味哭哭啼啼的,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用手刨了刨季朝的发丝,放柔了声音问道:“上官仪和你说什么了?”
季朝的肩膀抖起来,明明比她身形高大的多的人,此时缩在她怀里竟显得这样柔弱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