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总是过分心软(12)
鬼上身后的司玉,性情观念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季朝在之前那场哭闹里全闹明白了。
不止是他担忧,恐怕面前的人要比他更焦虑呢。
季朝执起茶壶,将两人面前的茶杯都添满。
天气慢慢暖和起来,成亲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真期待司玉成亲那天得知新郎就是面前人的样子。
如果她是装的……那她就得履行承诺让她姐姐娶了自己。能嫁给全京城闻名的翩翩女君,前途一片光明,他能有什么不愿意的?
哪怕是最差最差的情况——这又是司玉别出心裁作弄人的新办法。
季朝也不担心。
只要她不退婚约,他陪着她怎么胡闹都成。
“季朝,你有什么头绪吗?”
一语惊破季朝的沉思。他挑了挑眉。
司玉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要是你没什么头绪,不妨听我的。晚膳时候,我请姐姐来庭燎院,可好?”
这是已经准备好当僚机了吗?
季朝微笑着将司玉面前凉掉的茶水换掉,边道:“都听二娘安排。”
司玉当即叫住茯苓,让她请司瑛晚上过来一起用膳。
茯苓领了命出去,走到门口却又折返回来。司玉正纳闷,却看见背着书箱的翠奴拉着茯苓的手一起进来。
司玉看见翠奴背后的书,眼睛猛地一亮。
翠奴笑吟吟地向司玉和季朝请安。
司玉:“快请起来吧。这些书就是姐姐当年备考用的吗?”
翠奴在茯苓的帮助下卸下了书箱,闻言笑吟吟点头:“来的时候特意请大娘看了,大娘数了数,六科的教辅都在这里了。就是……”
司玉将书都取出来铺在桌上,一边接茬:“就是什么?”
翠奴这才道:“还缺了两本,大娘想了想,应当是早年间借给她同创的妹妹弟弟看了。大娘说让娘子先看着,她找机会将书要回来以后,第一时间送过来。”
司玉闻言,双眼笑成了月牙,对着翠奴道:“姐姐费心了。我看这书确实艰涩难懂,以后少不了有麻烦姐姐的地方。”
翠奴莫名的都感到脸一红。她内心劝慰自己,二娘上进了,气质果然是不一样了。
翠奴:“奴这就告退了。二娘但凡有事,随时招呼奴就是。”
司玉合上书:“辛苦姐姐了。茯苓,给姐姐抓点小银子买零食。”
翠奴大震惊。以往她来没被打出去就不错了,怎么还有赏钱?
一时顾不上推脱,就被茯苓拉着往偏房去了。
茯苓从装零钱的屉子里掏出一个荷包,这屉子都是在司玉监督下做出来的。
专门将以往闲置的旧荷包收集起来,每个荷包里头照荷包的材质和绣工放不等价的金银零钱,用来赏人。
茯苓将屉子打开,将翠奴拉过来:“姐姐你挑挑,喜欢什么样子的?”
翠奴没见过这架势,又不好在刚认识没多久的小侍女面前露怯。犹豫一会,伸手指了个样子平平绣荷花的荷包。
茯苓极为爽快的将荷包取出来递给她。
翠奴惊讶:“这就给我了?按寻常豪门贵族的规矩,不是只有平辈的小姐见面礼才送这个吗?这,我一个奴才怎么受得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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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开始更新小女君的成长线啦。
第6章 可怜
茯苓抿嘴一笑:“姐姐放心。这都是二娘的意思。二娘嫌每次赏人的银子现找的话没个准数,还容易丢。特意命人做了这些。”
见翠奴还有犹豫,茯苓将荷包直接塞在她怀里:“姐姐放心,布料针线看着别致,却都不逾矩的。”
翠奴笑了:“多谢啦。”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荷包,细看起来确实要粗糙一些,但是平时装个香饼香粉什么的,也够用的。送出来虽然显得奢侈些,但是也更体面。
毕竟也是大户人家的女使,像路边的乞儿一样光秃秃拿个钱块不是更跌份儿?何况司家好歹也是侯府,哪里就缺这点荷包钱了。
翠奴越看越中意这荷包装的赏钱,当即决定回去就向大娘禀报,给汝成院也添一批小荷包。
茯苓转身收好屉子上了锁,和翠奴一同出门。
翠奴只当茯苓来送她,对二娘身边这新上任的大丫鬟也有结交意思,搭话道:“最近二娘还好吗?眼见着马上六月二十六了。那位……”
提及这朝正屋努了努嘴:“不知道知不知道二娘忘事了?他和二娘坦白了没有。”
茯苓眨了眨眼,尽管面露犹豫,还是踟蹰开口:“这我真不知道。翠姐姐,你来的不巧。你送书之前,表公子刚撒泼呢。”
翠奴眼睛睁大:“他敢对着二娘撒泼!二娘没打他?”
茯苓摇摇头:“二娘现在性子和善了好多……是二娘当着我们说要退婚,表公子才生气的。随后……我们都被撵出来,就不知道了。表公子哭了好一会呢,之后我进屋,却看二娘百般迁就他。估计是对上账,不退婚了。”
翠奴皱紧了眉头:“哎呀,太可惜了。”
茯苓偷眼见翠奴确实很可惜的样子,追问一嘴:“姐姐,难道二娘亲事还有余地吗?”
翠奴明显欲言又止,茯苓左右看了看没人,咬咬牙低声道:
“虽然快到成亲日子了,但谁不知道二娘这门娃娃亲早作废了,是那位痴缠着咱二娘,求着二娘顶撞女侯和主君才得来的。这满府除了表公子,恐怕没人满意这门亲事。”
“不瞒姐姐,若是二娘还是之前那样,和表公子还勉强说句般配。但现在二娘改了脾性——我这几天看着,真是没有比二娘更体贴温良的妻主了。日后再上进些,前途必定无量。娶了表公子做主君,实在埋没二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