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总是过分心软(123)
司玉以为是昨晚的那些非他不可的情话安抚让他下定决心,这才终于让上官仪有个管家的名头。实际上,季朝下定决心是在他替司玉拢被子的时候,看到司玉高兴地手舞足蹈,却不忘偏头蹭他手的动作。
司玉也反向养成了她的习惯,一开始季朝替她披衣或是递东西,她总是点头或是笑一下。后来潜意识发现肢体动作更能让季朝高兴,要谢他的时候,索性就近碰碰他。无论是脸颊,指尖……不拘什么,稍碰一下,两人就都明白了。
而昨晚司玉蹭他的时候,明显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季朝知道这是她下意识……于是季朝就明白了。
他终于有资格,能让司玉爱他一点点了。
第69章 进宫
“……虽说你们小辈的事我并不该管, 可还是新婚,二娘就敢这样不理睬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桐东院的主座上铺着柔软的狐裘, 李佑抱着暖手炉垂眼坐在上面, 尽管说着动怒的话, 神情却没什么波动。
上官仪坐在下首, 神情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感激:“二娘不理睬侍并没有什么,只是侍偶然听说少君前段时间求了避子的药物。害怕少君自此窄了心性, 只为了争宠, 却做了不利于二娘子的子嗣的事。侍不敢擅专,只好向父亲禀报了。”
李佑一直耷拉着的眼皮这才抬起来。
他刚才还暗自扫兴, 觉得上官家也是个世家, 怎么把儿子养废了, 现在倒是提起了几分兴致。李佑最恨司家的人, 只可惜司家运势太好, 留下的两个都是女儿, 他就是手再长,也只能给幺女套个不长进的名头。现下跑来个上官仪, 倒是让他多年恨得心痒的症结,终于找到了个能出口的缝隙。
他这个继父身份敏感,光是后院里的那点破事请不动他,可子嗣却是关乎整个家族兴亡的大事,妻主避孕没什么, 那也是为了家族发展的一种策略。可要是夫郎自己避孕……
李佑明白了上官仪的心思,颇为惊讶的“哦?”了一声。虽然也是演的,但听起来倒是比刚才那句宽慰真情实感了一些。
上官仪垂着眼皮,十分恭谨的模样:“兹事体大, 或许里面有些误会在。侍是十分仰慕少君的,若是直接捅到二娘子面前,少君必定恨我。正好明日后二娘子就进宫了,到时候还想麻烦父亲将少君召来,我必当好好劝诫少君。”
若是真的关心,何必再拉上个他?
李佑心知肚明上官仪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是他也看季朝不爽很久了。季朝接手司玉院子的管家权后,他每月的私账收入就少了好大一笔。刚开始还能借着请安的由头敲打敲打出出气,后来季朝完全接手后就告了病假,再也没在他眼前出现过。心里这团火也就越烧越旺一直憋着。
他愿意帮上官仪一把。但上官仪拿他当枪使,他也是有些不爽的。
心里弯弯绕盘算了许久,李佑最终忧心忡忡的点了头:“你想的周全,就按你说的办吧。”
——
司玉是在天都没亮的时候进的宫。
格外漫长寒冷的宫道,司玉穿着天青色的箭袖制服,站在最末位。一进宫就和司瑛分开了。她被人塞了张木牌子后就一路引到这里排好队。宫道后续还进来了许多人,都像她们这一列排着整齐的队列。举止间都很拘谨规范,起码司玉没和任何一个人对上过视线。
司玉仗着天色昏暗,漫不经心的四处打量着。猛地一抬眼,竟然发现黛蓝的宫墙上方漫出了朝霞,映着寒冷的天色,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她有些激动的哈出一口白气,左右看了看,全是缄默的脑袋,倒是没有一个和她发现此等美景的同伴。
司玉有些遗憾的收回眼,默默独自欣赏着朝阳。
“东张西望什么呢?头低下去。”
脑后猛地被人拍了一掌,司玉头像个篮球似的猛低下去,刚抬起来都没来及看清是谁打了她,身侧那裹得像个球似的身影就到队伍前头去了。不过教训人的声音倒是响彻宫道,就是走远了司玉都能听得到。
“你们都是好命的。得了贵人们的青眼,才能领到这体面又轻便的差事。但可千万别因为这个,骨头就轻起来了,你们还是伺候人的!手上但凡出了差错,文机阁的大人们不罚,我黄嬷嬷的板子在这等着呢!”
像是威慑似的,猛地响起几记破空声。
司玉听着这话音有些奇怪,什么得贵人青眼?什么伺候人的?她疑心刚才黑灯瞎火,自己无意间走错了队伍。但她人生地不熟的也并不敢乱跑,好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前头那人的制式是一样的,想来就是走错了也没什么干系。
朝霞已经散了,司玉规规矩矩的低着头看自己脚尖。宫道里齐整的走路声稀疏了些,司玉发现自己前头的裙摆晃了晃,一抬头发现两人之间已经拔开了两步路的距离,连忙抓紧跟上。
司玉上辈子逛过一些宫殿,和别人按地理去逛的习惯不一样,司玉是按朝代记忆的,像唐代的建筑,如佛光寺的东大殿,或者敦煌那一尊巨大无比的武则天像,和别的朝代比起来,看着都要雄浑豪放一些;宋代风格的建筑如晋祠圣母殿,多几分精致优雅;元代修的永乐宫风格很多元,融合了异域风情;明代修建的紫禁城更规整端庄,清代标志性的恭王府,则更显得繁复精巧……
但这都和九韶的宫殿模样不能完全对上。这座宫殿很奇特,硬要司玉比较的话……这结构有点像故宫和……和云南景点理想国的融合品?建筑都修的很华贵大气,多用越白,浅朱一类的颜色妆点外墙和屋檐,用大量的珍珠贝母,翡翠,水晶装点飞檐,屋顶和墙壁。很女性化,很清雅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