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总是过分心软(211)
就这一声,将司玉又吓得坐了回去。
殿下?他找的哪个殿下?男殿下女殿下?
说话就算了,竟然还是“冒死”?什么样的话称得上冒死?
尽管司玉已经在劝自己不要怨天尤人,可到这档口,她还是忍不住痛骂命运的不公。
她就说男人多了会出事吧!
第116章 无缘
一码归一码, 尽管司玉急的嘴上马上要长泡,她还是稳住了心神静观其变。这会上官仪明显已经和“殿下”碰了面,要说的话也都说完了, 她立刻将他拉回来不仅于事无补, 还很有可能让“殿下”误以为俩人是一伙的。
司玉压着性子等, 可恶的是这位殿下好像知道她的心声似的, 明明听完了上官仪的那一番话,就是迟迟不开口。
司玉着急, 但她不能开口。好在还有个上官仪也很急。
上官仪:“殿下, 侍一个闺帷中男子都知道利害的事,您一定想得到。眼下迟疑, 是还有什么顾虑吗?”
司玉听“殿下”道:“并不是。只是觉得你蠢得令人发笑。”
一句话出来, 明暗两个人的心都冰冷了。
上官仪饶强行镇定道:“……侍知道此事事关重大, 但侍字字所言非虚!还望殿下明察!”
显然殿下并不想明察, 殿下冷冷道:“拖下去打死。”
上官仪明显慌了神, 司玉在黑暗里睁大眼睛, 听着上官仪挣扎间像是被锤击,听见了两声闷哼, 随后就是沉闷的躯体在土地上被拖行的声音。事已至此也顾不上许多,司玉闷着头闯出来,模糊看见个方位就跪下磕头:“请殿下饶他这一回,我之后一定将他带回去严加看管。”
耳边寂静下来,司玉听见衣袖行走间“沙沙”的声响, 随后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带着笑:“孤还以为二娘不知道呢。”
司玉听出来这声音的主人,登时松了口气要继续求情:“殿……”
“二娘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纵容他进宫告状?”楚兴珠的声音一沉下来, 听起来让人后脖颈发凉,“难道你是想借他,拿住孤的把柄,以此来威胁孤?!”
“臣不敢。”司玉几乎贴在地上,她并不知道上官仪向楚兴珠说了什么,但好在面前的人是楚兴珠,司玉自诩与这位殿下不算有交情,但起码两人能多少说几句话。于是她抢着这几句话的机会剖白。
“臣进宫路上遇见了他,当时就觉得不好,怕他做蠢事。所以进宫后臣一直提心吊胆的关注着……臣不知道他向您说了什么,但臣能保证,这次臣将他带回去,一定严加看管,不会让他跑出来乱讲话了!”
司玉语速又急又快,囫囵说完,却听见楚兴珠轻笑了一声:“你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司玉应是。
楚兴珠默了两秒:“他口中的无非是些颠三倒四的谣言——话里意思竟然是孤的侍卫在你府上住了一晚,就和你的少君勾搭成奸了。司玉,谣言事小,可你家宅不宁,日后怕是要误了国事。”
司玉懊恼的垂头:“臣有罪。”
就在这时,远处小步快走来一位侍男,低眉走到二人面前恭顺道:“大殿下,马上就轮到您向各位学子敬酒了,陛下催您回去。”
楚兴珠:“知道了。”
司玉有些担心楚兴珠借着这个档口溜走,焦急道:“殿下。”
黑暗中,明灭几盏烛火,照的楚兴珠的眉眼更加锋利。司玉看见她回望过来,像是无奈,又像是有点故意知道,但偏要坏心眼制造些悬念那样,轻轻地叹了口气。
司玉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人带回去发卖了。”英明神武的兴珠公主终于大发慈悲道,“怪不得今晚一直没在席上看见你,这个男子太误你的事。你将他带回去,今晚的席也不用回了,母后那里自有我解释。”
司玉知道,这就算是公主给自己面子了。
她忙躬身谢恩。等到面前灯笼的火光彻底消失后才直起身,走到一旁的花树下,借着月光查看晕倒在地上那人的情况。
上官仪晕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原本箍头发的发带全然松散了,代表宫男身份的纱帽也不知在拉扯中丢失到了何处,司玉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故而先整理好他的衣衫——毕竟在泥里拖过,衣服也是脏的不行了——一套摸索下来,幸而没有发现骨折的地方。
毕竟这么大一个人,又失去意识,要挪动可真不算简单。司玉有些为难的看向这人,心里的怨呀恨呀,先全都搁置一旁,眼下最要紧的是出宫去。
也许是太没办法了,司玉定眼看了他一会儿,从怀里掏出帕子,将他脸上蹭上的脏污擦净了。
就在帕子碰在他侧脸的时候,上官仪的鼻翼翕动,紧接着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震颤起来,双眼仍紧闭着,却泪如雨下。
他哭得很屈辱。
司玉没少见他哭,却见不得他这样哭。一时自己心里也感到十分沉重,司玉知道为什么他明明醒了却装作没醒的样子。
司玉想这都要怪她自己,是她的优柔寡断害他成了如今这幅样子。好在他今天遭了这么狠一下,应当是醒悟了。
司玉拽住他的臂膀,想将人拉起来。黑暗里两人踉跄的扶持着,好不容易人站稳了,司玉将他抵在一旁的树干上借力,低声问道:“哪里受伤了吗?”
对面的人没说话,司玉觉得脸上潮潮的,她向天空望了望,是下雨了吗?
紧接着司玉就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是上官仪太高,他的眼泪滴在了司玉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