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总是过分心软(32)
李佑看向司玉的眼神更是不加掩饰的戒备,居然能说出“只娶一个”的话。她能这样违逆本性,而面上仍然一片真诚。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成长的这么快?
司筝和李佑都或惊喜或惊吓的探究着司玉的想法。
司玉默默盯着自己脚尖。想不明白是自己话里哪一句说的不对了,让两人能沉默这么久。
司筝脑海里思绪转了又转,本想让司玉直接回去算了。到底还是因为往日的经历,对她有些不放心。又想到季朝那孩子惯常聪慧,这才明白过来——司玉的答复估计都是从季朝那里学来的话。
哈!她就知道,小男儿家的心思,怪不得说出“只娶一个夫郎”这么不切实际的傻话来。
这番答复逻辑缜密,季朝能教司玉这么说,当正君的能力倒是不下于上官家的公子。而且司玉前面说的话也有道理,既然现在一切都顺遂,何必再让她宅院不宁呢?再加上兴珠公主的事,圣后一直还未有决断,风口浪尖的,涉及婚约的事还是少些反悔波折……
这么一番利弊算下来,让那上官仪当平夫的利处倒是比弊处要大了。
明明该宽慰的,司筝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舒服。季朝暗中撺掇司玉说这么多话哄她母亲,到底谁和谁是一家人?司筝心头涌起一种女儿和自己不是一条心的微妙气愤。
她得警告季朝。自己的女儿再怎么不争气也是金枝玉叶,能让他一个孤男当枪使?
听见茶盏在木桌上“当”的一声响,司玉惊了一下。抬眼看去,司筝一对眉毛又竖了起来。
“不跟着我去上官府请罪,那就去大兴安寺好好待上几天。好好想想你以后的日子到底要怎么过!”
司玉刚要辩驳,司筝却下定了决心,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现在就送二娘上马车。”
司玉:“这么着急?我的行李……”
“吃穿用度和大兴安寺的娘子们一致就是了。六月二十六之前,不许府里任何人去看望她!要让我知道谁来回通风报信,我打断谁的腿!”
司筝眉眼狠厉,不像是开玩笑。
司玉默默咽了口唾沫,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嗯……也就还剩五天了,她也没去过什么别的地方,权当踏青了。
反正目的也达到了,季朝还是她的主君。
……这下应该不用担心他哭了。
高壮娘子听了指令,沉默站在她身侧。司玉行了礼,退出了院门,向府外走去。
就是可惜,她的承诺总是要打折扣。昨晚答应过今天去看望他的,要食言了。不知道他的伤这几天有没有人关照,能不能好好养着。
茯苓远远跟在司玉身后,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跟上来。司玉上马车前转身看见,和她比了个“季朝的伤”的口型。茯苓瞪大眼睛看明白了,狠狠点了点头。
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司玉心里还是闷闷的担忧。茯苓真的明白了吗?要是季朝养不好手,真的留下后遗症了怎么办?李佑再欺负他怎么办?他那么可怜,以后还是给他配个侍从会好点……
一边纷乱想着,司玉一边偷偷盯着府门,幻想那里猛地蹦出一个衣着鲜艳扎眼的身影。
另一边随行的高壮娘子看着司玉一直拉着车帘,不禁打趣道:“二娘子一看就是个疼夫郎的。没说上一句告别的话,眼睛都要把府门盯出个洞了。”
司玉猛地放下车帘。
我这是干什么呢!
司玉被这娘子说了个大红脸,假装泡茶转移着注意力。
在现代吃男人的苦还没吃够吗?就随便抱了抱,还真上心了?那季朝心眼子那么多,他肯定能把自己照顾好。轮得到她担心?她再对季朝上心,说不定真得把自己坑了!
重活一世,情情爱爱有条件体验就体验一下,但真变成恋爱脑就不好玩了。
司玉后怕地摸了摸滚烫的两颊。喝了口茶水。
她是该上庙里好好静静心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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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不告而别
季朝天蒙蒙亮就起了,十指受伤不方便,他就靠在镜子边慢慢的两只手夹着梳子通头发。将布巾浸湿了擦干净脸,涂了点淡淡的脂粉。
等终于收拾好,天光也大亮了。季朝就静静坐在窗沿下,抚摸着司玉昨夜留下的烛台。
怎么还不来?
什么时候来?
根本不能想,一想到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怎么是这么一幅不值钱的样子。她胆子不像寻常女郎那样大胆,别又给吓跑了。
日头慢慢升高了。有人敲院门进来……是茯苓,提着食盒。身后跟着个须发皆白的医师。
季朝看着她带人行完礼:“二娘呢?”
茯苓将食盒歇在一旁:“二娘去了大兴安寺禁闭,一时半会回不来……请表公子好好养伤。”
“她今天不能来了?”
“二娘一早就坐上马车,连行李都来不及收,今天肯定是回不来了。”茯苓偷眼看季朝,他带着面纱看不清脸。但茯苓还是诡异地感到一丝压迫,一句问他换药的话犹豫再三才问出口。
季朝却摇了摇头。
“麻烦大夫把药放下就好,我自己来。”
医师犹疑地看向茯苓,季朝的声线冷了几分:“二位还有事吗?”
院落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季朝仍坐在窗边,等到饭菜凉了都未曾动过。到了晚间,一个小男仆端着食盒进来。看见季朝坐在敞开的窗边,忍不住嘱咐:“表公子,尽管被女侯君惩戒了,但是也要顾惜身体才行。身体坏了,等二娘子回来一定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