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总是过分心软(58)
“这件事我是不知情的……”终于搬出了个开头。司瑛却在她开口的一瞬间拨弄起了琴弦。流水似的音乐铺满了整间屋子。司玉憋着话,等那琴音终于歇下,才继续道:“姐姐,你知道的。我之前失忆了,可是上次去大慈安寺,有个长得像女子的男子找我。好像……好像与我有旧。”
沉默,冗长的沉默。
司玉觉得这气氛不太对,慌忙补救道:“可我现在不是成亲了吗?我想着再也不要和他接触了。只是那人凶得很,还是缠着我,我怕他对我们家不利。所以想向姐姐打听打听此人。”说完,看见司瑛还是紧闭双眼,司玉语气不由放得更软:“姐姐,我信任的只有你了。”
司瑛只觉得心头燃起一把火,直直烧到了嗓子眼。
亏她还觉得司玉去花楼只是年少无知!没想到已是其中翘楚了,送她去趟大慈安寺紧闭,都能禁出段含糊不清的孽缘,她这妹妹的本事可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啊!
司玉久久没听见司瑛回复,嗓音放得更软了:“姐姐,我可没有自己去大慈安寺,是母亲派我去的。我去之前并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我一定不会去的。”
司玉眼见着司瑛的嘴角崩的更平了,冷汗都要下来了。连忙在桌上倒了杯茶水端过去:“姐,你先喝口水缓一缓。”
放在前世,家里的儿子糟蹋了别人家的姑娘,遇见这种事哪个家长能不打啊。
要是能自己解决,司玉肯定不会来向司瑛求助。只是现在事情有点脱离她的控制。山上那个,既然能给她送帖子请她上山,之后难免不会给这她母亲司筝送帖子,状告她司玉背信弃义。甚至说不准逼急了眼,要上告天听求一个公道。
想到那样的结局,司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女版陈世美了,她比窦娥还冤啊!
思绪回笼,司玉看着司瑛额角似乎青筋爆出来了一点,手里的茶甚至有些端不稳。但还是对着司瑛上前一步:“姐,无论你怎么罚我我都受着。今后我保证,绝不再犯了!”
司瑛终于动了,接过司玉手里的茶杯,不喝,只是垂眸看着:“你有本事招惹这露水情缘,没本事断人家念想?”
“我没有头绪啊!”司玉抓狂的揉了揉自己的脑门,那点刚养起来的头帘被她揉乱了,看起来稀里糊涂的。“我只想知道他身世到底能不能惹得起。若是真的拿他没办法,我只好。”
司瑛睁大眼睛:“你只好什么?”
司玉回望她,眼神有些悲壮:“我只好自绝谢罪了。”
“倒也不至于,不过是个男孩子,实在推脱不过纳了就是……”司瑛见她真心悔改,倒是先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种事以后确实不能再发生了,你好歹也自觉矜贵些。要是亏了身子,等老了遭罪的不还是自个儿吗?”司瑛看着司玉有些崩溃的模样,心头的火气倒是消了三分。知道错了就好,这段时间司玉确实没给她添乱子,隔了这么久才惹事算不错的了。
现在世上就剩这么一个血脉至亲的妹妹,还是耐心点教养吧。她还兜得住。
司玉听见司瑛的话,眼神却惊恐起来:“你不知道,他可吓人了。进寺门的时候亲亲热热像个小姑娘一样揽着我,我还高兴交到朋友了呢。结果到了半夜一起挑水的时候,就像鬼故事一样,忽然就掐我的脖子。”眼底有泪翻上来,司玉为了显得可怜些,刻意没有忍着,“我是要彻底要和他断了的,姐姐你帮帮我吧。”
司瑛闻言,沉吟半晌:“你知道那小尼夫的道号吗?我改日找找人,将他送出城就是。”
司玉羞愧的垂下头:“他好像是进寺带发修行的。”
司瑛蹙眉:“带发修行?是个贵族子弟……但也好商量。既然都进了寺里,说明家族也不会干涉太多。我改日和他说和,替他找门更好的亲事便行了。”边说着,司瑛边将茶杯递到嘴边,即将入口的时候一停:“你破了他身子没有?”
司玉的脸要埋到地上去了:“……他说是破了。”
司瑛狠狠拍了下司玉的头。司玉疼的一缩,抱着脑袋硬是没敢吭声。
“以后不要做这种混账事了,损阴德。”
“嗯,绝对不做了。”司玉含泪背下这口黑锅。
司瑛深吸一口气,终于将茶水送到了嘴里。等咽下去,她平复了下心情又问:“你知道他名字是什么,谁家的人?”
“他叫叶宫。”
“什么?”司瑛猛地站起身。
司玉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头也不敢抬。
“就是那个,我和季朝婚礼送了礼物来的,归义君。”
脸侧溅上几滴温热的茶水,司玉下意识向旁边一避。茶杯碎在地上的声音震耳欲聋。
完蛋了。司玉心想。
第33章 匕见
“你怎么敢招惹他?!”司瑛没顾上撒在地上的茶杯, 方寸大乱,“不对,你是怎么招惹上他的?”
司玉欲哭无泪:“我忘了。”
司瑛双手拉住她的肩膀, 眉眼间是很明显的担忧:“你有没有感到不舒服?碰见他之后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司玉连忙摇摇头:“没有, 没有。我最近来葵水, 只是肚子有点疼, 别的都好。”
司瑛却没放开她:“你知不知道他祖上是什么血脉!你和他在一起是真的会把命都丢掉,我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到底是怎么敢的!”
司玉被司瑛的神色吓到, 皱着眉没敢吭声。
司瑛看见她的无措表情, 愣了愣。还是松开了手,低低道:“他姑父曾是九韶的妖君。”